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笑。
她隻是站在那裡，像往常每一次送他出門曬太陽、去院子裡玩一樣，輕輕朝他擺了擺手。
崔東山收回目光，對曹晴朗說：“走吧。”
三人簇擁著他走出客棧。
蘇西疇追到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巷口，久久沒有動。
風從巷子那頭灌過來，吹得她眼睛發澀。
她抬手揉了揉，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跑回屋裡，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布包。
裡麵是她這些日子攢下的銀票，還有幾塊碎銀子。
她追出去時，巷子裡已經空了。
蘇西疇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子，手裡捏著那個布包，慢慢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蹲下，也沒有哭出聲。
蘇西疇回過頭，看見老秀才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
老頭手裡拎著個酒壺，臉上難得沒了笑容，隻是歎了口氣。
“丫頭，進屋吧，外頭冷。”
蘇西疇點點頭，聲音有些低：“嗯。”
老秀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多說什麼，隻陪著她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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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空蕩蕩的。
櫃台邊那個小小的圍欄還在，裡頭的小軟墊、小矮幾、布球、積木都原樣擺著，隻是沒了那個小小的人影。
蘇西疇看著那個圍欄，腳步頓了頓。
她走過去，把圍欄的小木門關上，又伸手摸了摸裡頭那個她親手縫的小軟枕。
上麵還有一點點他身上的奶香氣。
她指尖停在軟枕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走得也太急了。”
老秀才在她身後坐下，倒了杯茶推過去。
“喝點水。”
蘇西疇接過來，抿了一口。
茶是溫的，可喝進嘴裡，卻沒嘗出什麼滋味。
“老先生。”她低聲問，“他回去……會過得好吧？”
“會。”老秀才肯定地點頭，“他那個先生，是天下最護犢子的人。他那些師弟師妹，也都是頂好的人。回去了，隻會比在這兒過得更穩妥。”
蘇西疇“嗯”了一聲。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他那樣的人，本該有自己的來處和歸處，不該一直困在她這間小小的客棧裡。
她能撿到他，能陪他這一程，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不該貪心。
那天餘下的時間裡，蘇西疇把自己關在廚房，做了整整三大鍋點心。
棗泥酥、雪絨酥、紅豆栗子糕、梅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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