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嘴硬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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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越是在第二日清晨“偶遇”蘇西疇的。
天才蒙蒙亮，官道邊的草葉上掛滿露水。蘇西疇已經支好了小灶，鍋裡煮著昨夜剩下的雜燴粥。粥裡添了幾片新挖的野薑，熱氣一冒，山風裡便多了幾分暖意。
蘇平安蹲在火堆旁，尾巴圈著爪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鍋。
蘇西疇拿木勺攪了攪，低聲道：“別看了，還沒好。你再盯，它也不能自己跳進你碗裡。”
蘇平安喉嚨裡嗚了一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這時，官道那頭傳來腳步聲。
晨霧裡走來一個年輕女子，藍布裙，背包袱，腰間懸著一把短劍。她麵容清秀，眉眼乾淨，走路不快，步子卻穩。
看見火光後，女子先停了一下，隨即朝蘇西疇拱了拱手。
“姑娘，叨擾了。”女子聲音溫和，“我昨夜趕路誤了宿頭，能否借個火？”
蘇西疇立刻笑道：“當然可以。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過來坐吧，粥也快好了，要是不嫌棄，一起吃點。”
女子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眼神微微一動，又拱了拱手。
“多謝姑娘。我姓謝，名靈越。”
“我叫蘇西疇。”蘇西疇把火堆邊一塊乾淨石頭擦了擦，“坐這兒吧。它叫蘇平安，看著凶，其實不咬人。”
蘇平安抬頭看了謝靈越一眼。
謝靈越也看了它一眼。
一人一狼對視片刻。
謝靈越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下五境狼妖，氣息馴順，眼神清明，確實不像會隨便咬人。
蘇平安則慢慢把腦袋轉回鍋邊。
鍋裡的粥很快煮好。
靈泉米熬得開花，野薑的辛香壓住了肉乾的腥，幾片野菜在粥麵上浮沉，綠得鮮亮。蘇西疇給謝靈越盛了一碗，又給蘇平安盛了一大盆，最後才給自己盛。
“有點簡陋。”她把碗遞過去，“趕路嘛，能熱乎就行。”
謝靈越雙手接過，道了謝。
她原本隻是想應付著吃兩口。
可那碗粥入口的一瞬，手卻頓住了。
熱意先落在舌尖，又順著喉嚨往下，溫溫柔柔地入腹。米香厚實，野薑微辣，醃蘿卜條脆生生的，鹹淡剛好。更要緊的是，那股靈氣不衝不躁，像溪水繞過石頭，沿著經脈細細流開。
她昨夜趕路積下的疲憊，竟被粥氣一點點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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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疇見她不說話，還以為粥不合胃口，忙問：“是不是太淡了？我這裡還有一點醬肉，可以拌著吃。”
謝靈越回過神，搖頭道：“很好吃。”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比我吃過的許多靈膳都好。”
蘇西疇一下笑了，眉眼亮起來。
“那就好。你喜歡就多吃，鍋裡還有。”
謝靈越低頭喝粥，心裡卻想起了宗主的吩咐。
這位蘇姑娘，果然不是尋常食修。
吃完早飯，兩人順理成章地同行。
謝靈越說自己也要往京畿渡口去，想搭跨洲渡船。蘇西疇聽了很高興。
“那太好了。”她把小灶收進背簍裡，“我頭一回走這麼遠，正愁一個人認不清路。謝姑娘，你要是不嫌棄，咱們可以搭個伴。”
謝靈越溫聲道：“自然不嫌棄。”
她伸手去拿蘇西疇背上的包袱。
蘇西疇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謝靈越看了一眼她背上的黑鍋、小灶、乾糧、靈草包，還有掛在側邊的一串小竹筒。
她沉默了一息。
“我替你拿。”
“不用，平安會替我背。”
謝靈越轉頭看向那頭正叼著一根骨頭的巨狼。
蘇平安察覺到目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啃骨頭。
謝靈越：“……”
她還是伸手把包袱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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