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棋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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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蝦加倍討了回來。
他把張海樓按在臥室的牆上，從頭到尾，一寸一寸地討。
每一下都帶著白天積攢的克製和隱忍。
張海樓前麵貼著冰冷的牆壁，後背貼著黑蝦滾燙的胸膛，冷熱交替讓他頭腦發懵。
他的手指摳著牆皮，指節發白，喉嚨裡溢出的聲音被黑蝦的吻儘數吞下。
“今天下午，你想跑。”黑蝦低啞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張海樓的身體僵了一瞬。
“翻牆。桂花樹。啞巴在牆根下等你。”黑蝦一字一頓，“你以為我不知道？”
張海樓咬著牙不說話。
“我不罰你，不代表我不知道。”黑蝦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跟你算這筆賬。”
“你他媽——混蛋。呃……”
這天晚上的賬，算了很久。
久到張海樓的膝蓋站不住了。
久到牆皮被他摳出了幾道凹痕。
久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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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蝦把他從牆上撈起來，抱到床上的時候，張海樓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黑蝦躺在他旁邊，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張海樓的後背，聲音恢複了平靜，“睡吧。”
張海樓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閉上眼睛，在黑蝦的懷抱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窗外，月亮悄悄落下，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
翌日，午後。
張海樓從午睡中醒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底壓著一張紙條。
他拿起紙條，上麵是白蝦的字跡，工整清秀：“院子裡的桂花開了，來樹下坐坐？”
張海樓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喝了口水，換了件衣服，推門走到院子裡。
桂花樹下已經擺好了棋盤。
白蝦坐在石凳上，正在整理棋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醒了？”白蝦抬起頭，朝他笑了笑，“我以為你還要再睡一會兒。”
“昨晚沒睡好。”張海樓在他對麵坐下，隨口扯了個謊。
白蝦沒有追問，隻是把裝著黑子的棋簍推到張海樓麵前：“你執黑。”
張海樓接過棋簍，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轉了轉。
他看了一眼棋盤，又看了一眼白蝦，總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你今天怎麼想起來下棋了？”
“天氣好。而且……好久沒跟你下了。”
張海樓想了想，好像確實有一陣子了。
自從黑蝦出現之後，他的生活就變成了一場混亂的拉鋸戰，不是在挨折騰就是在養傷，哪有閒心下棋。
他落下第一枚黑子，落在小目上。
白蝦跟著落了一子，星位。
兩人你來我往，下了十幾手。
棋盤上的局勢逐漸明朗，黑白雙方各自占據了一片地盤，暫時相安無事。
但張海樓發現，白蝦今天的棋路有些反常。
他落子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經常盯著棋盤看好一會兒才落子，有好幾次甚至舉著棋子懸在半空中，遲遲不落下。
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白蝦的棋風一向果斷淩厲，落子如飛，很少猶豫。
今天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張海樓又等了他一次長考之後，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對麵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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