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睜著眼睛，連忙坐直了身體：“蝦仔，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痛不痛？”
他邊說邊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掌心貼上去試了試溫度，又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比對了一下，這才放下心來，“還好，燒完全退下去了。”
他收回手，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下來。
張海俠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昨晚他來了？”
張海樓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別過頭，聲音有些低：“沒有。”
張海俠微微皺眉：“沒有？”
“嗯。他沒來。”
張海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單。
模糊不清的印記，分布各處。
是退燒的汗水？
“……”
不對。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你昨晚……”張海俠開口，聲音有些遲疑，“你一夜沒睡？”
張海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背對著張海俠，端起桌上的空藥碗，拿在手裡轉了轉，又放下。
“你，不記得了嗎？昨晚發生的……”
張海俠靠在床頭，眉頭微微蹙起，努力回想了一下。
腦子裡隻有一片混沌，如同隔著一層濃霧，什麼都看不真切。
他隻記得自己燒得很厲害，有人在給他喂藥，有人抱著他，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我記得你喂我喝了藥。”張海俠聲音有些不確定，“後來……不太記得了。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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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沒有說話。站在那裡，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張海俠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絲歉意：“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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