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莫雲高又來了，帶著一個木盒。
他把木盒放在石台邊，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排著一列細針，長短不一，針尖泛著暗藍色的光。
他取了一根最細的，在燈下看了看，又放回去。隨即看向張海樓：“我剛才想了想，你躺在這張石台上，光吃飯喝水養著，太浪費了。你是碰過張家球的人，得讓你沾點好東西。”
張海樓瞪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你手裡不是有一堆黃昏草嗎？也給我熬一碗。”
莫雲高笑了一聲：“不急。一口喝下去太便宜你了。好東西得慢慢來。”
他讓手下按住張海樓的左臂。
張海樓掙了一下，鐵鏈嘩啦響。
“你他媽想乾什麼——”
莫雲高拿起那根最細的針，從木盒底部一隻小瓷瓶裡蘸了一點暗綠色的汁液。
針尖在燈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低頭看著張海樓的手臂，挑選一個合適的位置，而後穩穩地紮了下去。
針尖刺入皮膚的那一瞬，張海樓感覺到一股涼意，直躥心頭。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
藥液開始順著血脈蔓延。一陣灼燒感從針孔的位置炸開，自皮肉裡一路穿進去，穿過手臂、肩膀、胸口，直到整個人都像被火從裡麵點著了。
張海樓渾身猛地繃緊，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他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但一聲沒吭。
莫雲高站在石台邊，低頭看著他：“忍得住就好。後麵還有得忍。”
灼燒感持續了一陣，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糟的感覺。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麵爬，又疼又癢，鑽進骨縫裡，讓人恨不得把那條手臂砍掉。
張海樓偏過頭，看見針孔周圍一圈皮膚正在迅速發黑，如同被燒焦一樣，從針孔向四周蔓延，轉眼之間，已經覆蓋了他整個小臂。
他盯著自己發黑的皮膚，沒有說話。
莫雲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平淡：“黃昏草的汁液直接入血，會比口服見效快得多。你不用怕，這不會要你的命。隻是讓你記住，躺在這張石台上，你說了不算。”
張海樓躺在石台上，盯著自己發黑的左臂，感受著那股灼燒感在骨縫裡來回遊走。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衣褲早已濕透。死死咬著牙，拳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瘦子在鐵籠裡默默看著他，過了一陣才低聲道：“你叫出來吧。這裡沒人笑話你。”
張海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閉嘴。”
莫雲高嗤笑一聲，手一揮，讓人從鐵籠裡拖出一個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渾身浮腫，皮膚上布滿了暗綠色的斑塊，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流出淡黃色的膿水。
他被拖出來時沒有掙紮，隻是雙眼無神地任人拽著，似一具還有呼吸的軀殼。
莫雲高讓人把中年男人吊在艙中央的鐵鏈上，腳離地麵一尺。
他指著那人，對張海樓道：“你看清楚。”
鐵籠裡的人都縮回角落，沒有人敢看。
隻有張海樓被鎖在石台上，被迫正對著那個被吊起來的男人。
莫雲高拿著一隻碗，走到那人麵前，掰開他的嘴，把碗裡的藥汁灌了進去。
那人被嗆得咳嗽，藥汁從嘴角淌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開始抽搐，先是手指，然後是整個身體，好似有一股看不見的力氣在從他體內往外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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