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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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天空落下好大一把刀——注意防護措施。）
夜色深沉。
外港碼頭外的水麵，一盞漁火都沒有。
張海俠蹲在小船船頭，一動不動盯著遠處南安號上那幾盞昏黃的燈，已經整整兩個時辰。
他手裡攥著張海樓的刀，指腹一遍一遍摩挲著刀柄上那道舊刻痕，耳朵裡隻聽得見水的聲響。
張海琪蹲在他身後，不安地看著他的背影。
“何剪西發過信號了，他先上船去找藥。咱們約好的是戌時動手，現在還早。”
張海俠沒有回答。
張海琪繞到側麵去拉他：“你聽見沒有，再等半個時辰——”
張海俠還是沒有回答，一動不動地盯著南安號。
張海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見南安號黑漆漆的船影。
她還想說什麼，忽然，月亮從雲縫裡漏出一線光，照亮了張海俠的側臉。
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深沉，淩厲。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張海俠！你看著我！你聽見沒有！”
張海俠倏然站起來，掙開了她的手，力道大得駭人。
張海琪整個人被甩得撞在船幫上，後背悶響一聲。
她顧不上疼，翻身爬起來一把抓住他：“你現在上去是送死！你等何剪西的信號——”
張海俠低頭看了她一眼。
一把掙開她，翻身入了水。
一聲極輕的水花，連波紋都來不及散開，他人就沒了。
張海琪望著那片黑漆漆的水麵，指甲掐進船板裡：“攔不住。”
顧不上其他，她也隨著縱身一躍。
…………
南安號底艙。昏黃的燈，血味，汗味。
張海樓被鐵鏈吊著，雙手鎖在頭頂，鐵鏈垂下來，千斤墜墜著他的腕骨。
他的腳尖勉強夠著地麵，膝蓋以下全是麻的。
被吊起來之前，他挨過一頓狠的。左臂從手肘到指尖一片發黑，那是毒素沿著血管爬出來的顏色。
衣領被扯歪，露出鎖骨和肋下一塊一塊的淤痕。
他半睜著眼。意識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如同在水裡浮沉。
腳步聲從艙門方向傳來，不緊不慢。
四個男人走進來。為首的長著一張橫肉臉，走到石台邊，抬頭看了看他吊在鐵鏈上的樣子，咧嘴笑道：“喲，還醒著呢。”
其餘幾個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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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上前，一把扯住張海樓的衣領，嗤啦一聲，撕開大半，布片鬆鬆垮垮掛在腰間，露出他身上的舊傷疊新傷。
那人吹了聲口哨：“聽說你喜歡男人？巧了，兄弟幾個也喜歡。”
他伸手摸了摸張海樓的肩膀，“莫老板說了，他男人不來，就先讓咱們替他熱熱場子，解解藥性。哥幾個不嫌棄你，讓你舒服舒服——”
張海樓沒有動，也沒有掙紮。
他抬著半睜的眼，看著那張湊近的臉，眼神安靜得可怕。
那人被盯得心裡發毛，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
“媽的，敢瞪老子！”
張海樓的臉被扇偏到一邊，嘴角滲出一道血線。
他慢慢轉回頭，聲音沙啞平穩：“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那人愣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歡：“喲，還敢嘴硬？你男人要是敢來救你，莫老板早把他——”
他伸手掐住張海樓的下巴，話沒說完。
艙門從門框上整個飛了出去。
鐵門板呼嘯著越過三丈距離，砸在對麵艙壁上，轟的一聲巨響，整麵鐵皮凹進去一塊，門板彈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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