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王有句話，今天必須說清楚。”
他的目光從賈母身上移開，慢慢掃過滿堂賈府眾人，王夫人、王熙鳳、賈璉、寶玉，一個不落。
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那雙眼睛太冷了，帶著西北雪原上磨出來的寒意，好像在看一群獵物。
“在本王來之前，聽說林姑娘在府上的日子不大好過。”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吃的是涼粥鹹菜，用的份例按外客走，連院子裡的擺件都被人搬走了大半。”
王夫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熙鳳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在袖口上。
賈母的麵色已經不是難看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定北王的探子，已經滲進了賈府。
她不知道那些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渾身殺氣的男人把話挑明了。
顧鎮川沒有繼續追究，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
“本王的三千鐵騎遵旨駐紮在城外，進不了內城。不過賈府到城門也就三十裡路，快馬不到半個時辰。”
他停了一停。
“這三日之內，若林姑娘受了任何委屈，本王的鐵騎雖然進不了內城，卻可以在賈府門口替本王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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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榮慶堂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賈母攥著拐杖的手在抖，不是氣的，是怕的。
寶玉縮在角落裡，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動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敢說。
顧鎮川不再多留，抱拳行了個簡短的禮，轉身便走。
周鐵衣緊跟在後麵，麵無表情，靴子踩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出了榮慶堂，穿過抄手遊廊，經過月洞門的時候，顧鎮川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竹林，竹影婆娑，透過竹葉的縫隙，能看見瀟湘館的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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