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顧鎮川也愣了。
他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拐到了鬥篷上，隨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是。周鐵衣說京城入秋風大，我就讓人去皮貨鋪子買了一件。”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回答太簡單了，又補了一句。
“選了很久。白色的最好看。”
周鐵衣在後麵閉了一下眼睛。
王爺在皮貨鋪子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把掌櫃的都快站哭了。最後挑了一件最貴的銀狐皮，付錢的時候麵不改色，跟他在軍中簽批十萬石軍糧的調令一樣乾脆。
可包的時候，手抖了三回。
黛玉垂下眼簾。
嘴角彎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顧鎮川臉上。
那雙哭了好些天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像洗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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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
三個字，不高不低，卻穩穩當當。
顧鎮川整個人明顯僵了一瞬。
然後他的手又去攥衣擺了，攥得更緊，指節咯咯作響。嘴角想彎又忍住，喉結滾了兩下，最後隻生硬地擠出兩個字。
“好。”
周鐵衣在心裡長長歎了口氣。
我的王爺啊，人家姑娘都答應嫁你了，你就回一個“好”字？
可偏偏就是這個笨拙到無可救藥的“好”字，讓紫鵑的眼眶倏地紅了。
比那些花團錦簇的甜言蜜語真一萬倍。
顧鎮川抬手從懷中取出婚約，雙手展開，遞到賈政麵前。
“賈大人，三日後下聘。聘禮單子明日送到。”
語氣重新硬了起來，和方才那個耳朵通紅的男人判若兩人。
賈政接過婚約，手指有些僵，點了點頭。
顧鎮川不再多留，向賈母行了個簡短的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筆直，腳步沉穩。
走出榮慶堂大門的那一刻，周鐵衣跟在後頭，清楚地看見王爺抬手擦了一把額頭。
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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