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乾眼淚。
燈火映著她的側臉，那雙紅腫的眼睛裡不再是悲傷。
“紫鵑。”
“姑娘。”
“賈府吞的那幾十萬兩，是麵上的嫁妝。他們以為拿到了全部。”
黛玉將金箔紙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聲音不高，一字一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但父親真正的家產，他們一文都沒碰到。”
紫鵑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顫了兩下。
黛玉站起身來，走到燈前，將金箔管貼著裡衣塞進最隱秘的位置。
“紫鵑，我不光要嫁出去。我要討回屬於我的一切。該還的賬，一筆都少不了。”
她的影子投在牆上，纖細，卻筆直。
紫鵑重重點頭，狠狠擦了一把臉。
雪雁從院門口探進頭來，小聲問一切是否安好。黛玉點了點頭，讓她繼續守著。
夜深了。
黛玉重新坐回桌前，準備將碧落玉佩合攏收好。
手指拂過金箔紙背麵的時候，她忽然頓住了。
地圖背麵。
有字。
極小極小的一行字，比正麵的蠅頭小楷還小，若非燈火恰好從這個角度照過去，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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