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操勞。
翻譯過來就是：這府裡的事我管了二十年，你別插手。
黛玉合上冊子，麵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笑。
“嬤嬤辛苦了。這些年王爺在外征戰，府中全靠嬤嬤操持，黛玉感激不儘。”
趙嬤嬤的笑意深了幾分，微微欠身。
“王妃客氣了。老奴分內之事。”
她告退出去的時候，腳步沉穩，腰板筆挺，走路的姿態不像仆人，倒像半個主子。
門關上了。
紫鵑咬著牙低聲開口。
“姑娘，這老婆子分明是在架空您！月例她管、采買她管、人事她管，您這個王妃乾什麼？供著？”
“不急。”
黛玉把那本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了點上麵的落款日期。
冊子是昨天才寫的。墨跡新得發亮。
昨天，大婚當日。
一個管了二十年家的老仆，偏偏在新王妃進門的當天整理出這麼一份“舊例”，不早不晚，掐著點送來。
“她提前準備過了。”黛玉把冊子合上，放在桌角，“先看清楚她身後有沒有別人，再出手不遲。”
入夜。
顧鎮川去前廳處理積壓的軍務公文，黛玉在內室和紫鵑梳理白天的見聞。
敲門聲響了。
一個小丫鬟捧著一隻青瓷燉盅進來，怯生生地行禮。
“王妃，趙嬤嬤讓奴婢送來的，說是專為王妃調配的藥膳，補身益氣，讓王妃趁熱用了。”
燉盅揭開蓋子，濃鬱的藥香彌漫開來。
黛玉沒有動筷。
她低下頭，湊近燉盅，細細聞了一遍。
當歸、黃芪、枸杞、紅棗。
這些都對。
可還有一味。極淡的腥甜，混在濃重的藥香裡，若非她從小跟著父親辨別草藥，根本分辨不出來。
黛玉的麵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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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衝小丫鬟笑了笑，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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