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府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周鐵衣。
“帶下去。發賣出京。”
頓了一息。
“敢反抗者，軍法從事。”
周鐵衣等這句話等了十天。他一揮手，四名鐵甲親衛上前，兩個人架一個，把趙嬤嬤從地上拽了起來。
趙嬤嬤的腿已經軟了，整個人被架著往外拖，鞋子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後麵六個同黨被一並押走，哭的哭，抖的抖，連一句求饒的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廳裡一下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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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管家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聲音發悶。
“王妃英明。”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黛玉側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府中剩下的仆從全聚在了門外的廊下。十幾個人，有的站著，有的半蹲著，表情各異，但膝蓋彎得整齊。“王妃英明！”
黛玉走過去，彎腰扶起方管家。
“大家各安其位，好好做事。從今往後，王府隻認一套賬，一套規矩。”
她的目光掃過門外的每一張臉，語氣不重，卻清晰得像針尖劃過綢緞。
“做得好有賞。做不好，看趙嬤嬤的下場。”
人群安靜了一息，齊聲應是。
散了之後，黛玉回到內室。
紫鵑給她倒了杯熱茶，她端著沒喝，手指搭在杯沿上，微微發涼。
十天布局，一朝收網。趙嬤嬤這顆釘了二十年的釘子，終於拔了。
院子裡傳來嘈雜的動靜。
是趙嬤嬤被押出府門的聲音。
黛玉沒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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