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了。”
八個字。
他說完就不敢看她了，把臉別向湖麵，整個脖子都是紅的，從領口一直燒到耳後根。
亭子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簷角的左邊移到了右邊。
黛玉伸出手，把他麵前那碗酒端了過來。
酒碗粗糙，碗沿磨手。裡麵的酒烈，還沒湊近嘴邊就已經聞到了辛辣的味道。
她仰頭抿了一小口。
辣得眯了眼睛，眉頭皺成一團，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咳了兩聲。
顧鎮川手忙腳亂地去拿帕子，帕子沒找著，伸手又縮回去，最後笨手笨腳地把自己的袖子遞到她麵前。
黛玉沒接他的袖子。
她放下酒碗，眼角被辣出了一點淚花，聲音還帶著嗆意。
“以後……你少喝點。”
顧鎮川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指。
掌心粗糙，繭子硌著她的指節。
力道卻輕得不像話，像拿著一片隨時會碎的薄瓷。
“好。你說什麼都好。”
月光安安靜靜地落在兩隻交握的手上，把粗糙和纖細、傷疤和瑩白全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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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的角落裡，一棵歪脖子槐樹底下，一個小丫鬟蹲在陰影中。
她一直在那裡。
從王妃走進花園時她就在了。
她看見了酒壇，看見了牽手，看見了王爺通紅的耳朵和王妃彎起的嘴角。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不是普通丫鬟。她是趙嬤嬤臨走前三天，從廚房新調過來的灑掃丫頭，旁人隻當她是個怕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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