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的處境。
所以黛玉賭她會幫忙。
信的內容很短。隻說了一件事：大觀園修建那年，賈璉經手的施工舊賬冊，是否還留有底本？如果有，請想辦法送出賈府。
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話。
“姐姐若有難處，定北王府永遠有你的位置。”
信寫完，封好，交給紫鵑。紫鵑把信塞進一隻裝點心的食盒底層，由一個麵生的婆子送去了榮國府後巷。
婆子是方管家的遠房親戚，跟賈府沒有任何交集。
“能送到嗎？”顧鎮川站在她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擔憂。
黛玉把筆擱回筆架上。
“鴛鴦是個聰明人。她等這個機會，可能比我還久。”
三天。
整整三天，什麼消息都沒有。
黛玉白天照常翻賬冊、理產業、安排府中事務，麵上風平浪靜。可紫鵑注意到，她每天傍晚都會走到後花園的角門口站一會兒，看一眼巷子的方向，然後轉身回去。
第四天，亥時。
後門傳來兩下極輕的叩響。
值守的親衛開門，地上擱著一隻布包裹，用粗麻繩紮了三道。
巷子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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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被送到內室的時候，黛玉正在燈下核對陳望舒新折子的措辭。她放下筆，接過包裹，解開麻繩。
一本舊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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