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定北王妃本來是跟賈家定了娃娃親的，後來被退了婚。如今嫁了王爺有了勢力，就開始秋後算賬了。”
“難怪禦史台那個折子遞得那麼急，原來是枕頭風吹出來的。”
“賈家也是冤枉，一個退婚而已，至於往死裡整嗎？”
流言像水一樣滲進京城的每一條巷子，每一扇窗戶。
三天後，傳進了定北王府。
紫鵑是從買菜回來的婆子嘴裡聽到的，氣得手都在發抖，衝進內室的時候差點絆在門檻上。
“姑娘！外頭都在傳，說您是因為退婚記仇，才串通禦史陷害賈家的！”
黛玉正坐在窗前翻一本舊律例，聞言手指在書頁上頓了一下。
“還說什麼了？”
“說您嫁了王爺就仗勢欺人，說禦史台的折子是您授意的，說賈家被冤枉了。菜市口的茶樓裡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連哪年退的婚、為什麼退的，都編排得頭頭是道！”
紫鵑的聲音越說越尖，眼眶都紅了。
黛玉把書合上，擱在桌角。
她沒有生氣。
嘴角反而彎了一下。
“嫉恨退婚？”
她站起身，走到長案前，鋪開一張空白信箋。
紫鵑愣住了，不明白姑娘為什麼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黛玉提筆蘸墨，落下第一行字。
“好。那就讓滿城人看看，到底是我嫉恨退婚，還是賈府貪墨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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