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鴛鴦出府，三條人命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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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帖還沒送完，周鐵衣先帶回了一個壞消息。
“賈母把鴛鴦鎖在後院的佛堂裡了。門口守了兩個粗使婆子，白天看著，晚上換人，連吃飯都是端進去的。”
他蹲在廊下，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榮國府後院的布局。佛堂的位置標了個叉，旁邊劃了三條線。
“正門走不了，側門有人，翻牆更不行，後頭那麵牆連著隔壁寧國府。”
黛玉站在簷下，手裡還攥著那疊燙金請帖，指尖微微收緊。
“賈璉入獄這幾天，府裡亂不亂？”
周鐵衣想了想。“亂。賴大帶人在外頭跑關係，王熙鳳閉門不出，下人們人心惶惶，當差的少了三成。”
“佛堂後麵有沒有通向後巷的小門？”
“有一扇柴門，平時送炭用的。鎖了。”
黛玉把請帖遞給紫鵑，轉身進了內室。
她鋪開信紙，寫了六個字，折好，交給周鐵衣。
“這張紙條，想辦法送到平兒手裡。”
周鐵衣低頭看了一眼封麵上“平兒親啟”四個字，沒多問，揣進懷裡就走了。
紙條上寫的是：明日午後，柴門。
次日。
榮國府上下忙成了一鍋粥。賈璉被提審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府邸，王熙鳳派人去刑部送飯被擋了回來，賴大跑斷了腿也沒找到願意出麵說情的人。
賈母坐在榮禧堂裡，一邊撥佛珠一邊聽彙報，臉色比鍋底還黑。
沒人注意到，平兒在午後悄悄溜進了後院。
她手裡提著一隻食盒，走到佛堂門口，衝守門的婆子笑了笑。
“二奶奶讓我給鴛鴦姐姐送碗粥，人總不能餓著。”
婆子猶豫了一下，探頭往食盒裡看了看。白粥，鹹菜，一碟花卷。
“快著點，別待太久。”
平兒進了佛堂，門在身後合上了。
鴛鴦坐在蒲團上，三天沒洗臉了，眼窩凹進去一圈，嘴唇乾裂出血絲。看見平兒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先掉下來了。
平兒蹲到她麵前，把食盒擱在地上，從袖中抽出那張紙條。
“定北王府的人，就在後巷等著。”
鴛鴦的手指抖了一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六個字。
“柴門的鑰匙在賴嬤嬤腰上。”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平兒從發髻裡拔出一根銅簪子，在地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今早趁賴嬤嬤吃飯的時候，把鑰匙摸出來配了一把。”
她把一枚粗糙的銅鑰匙塞進鴛鴦手心裡。
鴛鴦攥住她的手腕，攥得死緊。
“你不怕？”
平兒的嘴角抖了一下，眼眶紅了，聲音壓得極輕。
“姐姐，這個家裡的人，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我怕。可我更怕你死在這兒。”
午後未時，佛堂後麵那扇柴門無聲地打開了。
鴛鴦穿著粗布衣裳，頭上裹著婆子的包頭巾，彎著腰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巷子裡等著的是兩個穿短褐的漢子，麵生，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
“跟我們走。”
她剛邁出三步，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有人跑了！”
守門婆子發現蒲團上塞的衣裳不對勁了。
腳步聲從院子裡湧過來，急且密。賴大的聲音隔著兩堵牆傳過來，又尖又厲。
“堵後巷！”
鴛鴦的腿一軟，被身邊的漢子一把架住，幾乎是被拖著往巷口跑。
巷口停著一輛灰布馬車，車轅上蹲著一個嚼草根的車夫。
“上車！”
鴛鴦被推上馬車，簾子剛落下來，巷子那頭已經衝出了三個人。
追了半條街。
拐角處，一匹黑馬橫在路中間。馬上的人穿著短甲，麵罩遮住了半張臉，手裡橫著一把刀。
周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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