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鴛鴦的聲音啞了下去，目光落在黛玉臉上，“天啟十五年秋，賈府往揚州送了一批補藥，給林大人調養身體。那頁上記著采購的明細和經手人。采購的人是王夫人，藥材從薛家的回春堂出的，送藥的人是周瑞家的。”
黛玉的呼吸停了。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天啟十五年秋。
父親記在青囊錄上的那行顫抖的字，“賈府送來之藥材中有異物”。
時間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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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上了。
藥鋪對上了。
鴛鴦還在說第三件，可黛玉已經聽不太清了。耳朵裡嗡嗡的，像有一千隻蜂在飛。
“第三件，天啟十六年，一個叫彩霞的丫鬟知道了太多事，被王夫人安排賣進了暗門子。人送走之後，再沒有消息。”
三件事。三條人命。白紙黑字，記在佛龕底下。
鴛鴦說完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椅子上。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顧鎮川的拳頭攥得骨節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他看著黛玉的側臉，看著她蒼白到透明的麵色，嗓子裡憋著一團火，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黛玉握住鴛鴦的手。
手指冰涼。
“第二條，那批補藥的事，你能記得具體時間嗎？”
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到連紫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鴛鴦點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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