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的蟒紋玉帶在陰影裡若隱若現。腳步不快不慢，麵上看不出喜怒。
沈貴妃的計劃他參與了大半。薛寶釵進東宮，等於在太子身邊埋一顆釘子。這顆釘子一旦釘進去，太子的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
結果竹籃打水。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的幕僚方允從廊柱後麵快步追上來，壓著嗓門，語速極快。
“殿下，臣查了。今日遞翻案折子的人叫陳望舒，六品言官，林如海的入室弟子。”
趙王的腳步沒停。
“三天前從金陵送來的馮淵案證據，經手人是金陵知府陸貞白。此人天啟十一年拜入林如海門下，也是林如海的學生。”
趙王的腳步慢了半拍。
方允的聲音又低了三分，低到隻有兩個人之間能聽見。
“殿下，我們之前一直盯著定北王的軍方力量，沒注意到一件事。林如海留下的那張網，比我們想的大得多。”
趙王停住了。
宮道上的風從他身側掠過，吹動了袍角。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方允臉上。
那雙眼睛裡的寒意，比深秋的風還冷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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