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沒變。
可他的目光從陳望舒身上移開後，落在了賈政的後背上。
那個後背在抖。
裴直翻開公案上的卷宗，聲音不急不緩。
“先審第一條。工部虛報修繕銀兩案。”
工部原始檔案被呈上公案。三份施工方證詞緊跟其後。賈璉在刑部的完整供詞錄最後呈堂，上麵按著鮮紅的手印，一共十七枚。
裴直把供詞舉起來，朝向賈璉。
“賈璉，這份供詞可是你親手所寫？”
賈璉趴在地上，忽然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兩下，蹦出一句。
“那……那份供詞是被逼的！刑部的人對我用了刑……”
話沒說完，陳望舒已經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文書，遞到裴直麵前。
“大人，這是刑部審訊全程記錄。三名書吏在場，逐字逐句記錄，簽章齊全。刑部未對賈璉動用任何刑具，全程有據可查。”
他轉向賈璉，聲音冷得像淬過水的鐵。
“賈璉，你的供詞是你自己寫的，手印是你自己按的。你若翻供，偽證之罪加一等。這堂上坐著的不隻三位大人，還有滿朝文武。你想清楚再開口。”
賈璉的嘴張了又合。
再沒蹦出一個字。
審到日落的時候，堂上的線香已經換了三輪。
裴直拍了一下驚堂木。
“今日休堂。明日辰時續審。押被告回囚室。”
衙役們上前架人。賈璉被拖起來的時候腿已經完全麻了，整個人掛在兩個衙役中間，腳尖拖著地往外走。
王熙鳳自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但沒讓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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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股子慌不擇路的急切。
“我要見賈雨村賈大人！我有話要說！”
看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三司公審期間，被告不得與外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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