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的火光。
“但我請求三司，允許開棺驗藥。”
四個字砸在大堂正中央。
開棺。驗藥。
像一聲悶雷從地底翻上來，震得滿堂嗡嗡響。
旁聽席炸了。壓不住的低語像沸了的水，往外翻著泡。
趙王膝上的手指停了，眼底最後那絲笑徹底沒了。
太子的目光落在黛玉背影上，紋絲沒動。
王夫人的臉，終於碎了。
那層經營了一整個上午的冷意、倨傲、從容，像瓷器摔在地上，嘩啦一聲，碎成了滿地的渣。
她的瞳孔縮到極點。嘴唇翕動著，像一條被火圍住的蛇。
想逃。四麵都是牆。
裴直拍了一下驚堂木，壓住滿堂嘈雜。他看了左右兩位審官一眼。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無聲的眼神。
裴直的聲音沉得像從井底傳上來。
“此事事關重大，需請旨定奪。今日休堂。”
驚堂木最後一聲。
王夫人被衙役架起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從進堂到現在，她第一次失態。整個人掛在兩個衙役中間，腳尖拖著磚麵。經過黛玉身旁時，她的頭猛地偏過來，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沒人聽清。
當晚。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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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請旨折子擱在禦案正中央。三頁紙，可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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