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合議裁定。”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碾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磚地上。
“王氏，毒害朝廷命官、致忠臣身死，罪證確鑿。”
他頓了一拍。
“依大燕律，判死。”
兩個字。
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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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趴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哭嚎。聲音尖銳刺耳，從嗓子眼裡撕出來，在大堂的穹頂下回蕩了好幾遍。
沒有人同情。
旁聽席第二排，黛玉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她沒有說話。沒有動。
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
無聲。
順著臉頰，落在膝上的衣料上，洇出一小團深色。
爹。
聽到了嗎。
衙役上前架人。
王夫人被拖起來的時候，腿已經完全癱了，整個人掛在兩個衙役中間，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殼子。
走到堂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掙紮了一下。
猛地扭過頭。
臉上掛著淚和涕，扭曲成一種說不清是笑還是哭的模樣。
嗓子已經啞透了，可她喊出來的每個字，整座大堂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以為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衙役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她的腳尖在磚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賈雨村！是他出的主意！是他說林如海手裡有東西能滅賈家，必須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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