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誤援軍的人終於被調走了。
沒有定罪。沒有下獄。沒有血債血償。
可他再也握不到兵權了。
顧鎮川的手指攥著城垛的磚沿，指節泛白。
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被風卷走了大半，隻剩碎片。
“趙大哥……你看到了嗎。”
沒有人回答。
風聲把所有的聲音都吞進了喉嚨。
同一時刻。
京城南門外三十裡，官道拐彎處。
王子騰的馬車忽然停了。
車簾掀開一線。他扭過頭，朝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越過護衛隊的頭頂，越過官道兩旁光禿禿的樹杈，落在極遠處那座城池的輪廓上。
定北王府的位置，他閉著眼都能指出來。
嘴角浮起了一個笑。
很淺。很慢。像一條裂紋從冰麵上蔓延開來。
坐在他對麵的心腹看見那個笑，後脊梁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王子騰收回目光，車簾落下。
聲音不大，語氣卻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們以為調走了我就萬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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