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的人。沈貴妃在宮中依然沒有被動搖，趙王的野心一天比一天明顯。”
她抬起頭，瞳孔裡映著燈火。
“更讓我不安的是北境。暗衛送回來的消息說，北狄邊境的異動越來越頻繁。如果賈雨村真的把大燕的軍政機密賣給了北狄……”
顧鎮川的表情沉了下來。
嘴角的溫柔收乾淨了，露出骨子裡那個殺伐果斷的定北王。
“內憂外患。”
三個字從他嗓子裡碾出來，沉得像鐵。
黛玉點頭。
窗外夜風驟緊，吹得院裡的燈籠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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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燈下，誰也沒有再開口。
可那種沉默不是冷的。
是暴風雨來臨前，兩個人站在一起，背靠著背，麵向各自的戰場。
更深露重。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紫鵑的聲音從門外衝進來，帶著壓不住的喘。
“姑娘！平兒來了！”
黛玉和顧鎮川同時站起來。
紫鵑推開門，臉上又急又慌。
“她帶來了王熙鳳讓交的兩樣東西！”
平兒跪在門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包裹上沾著灰塵和蛛網，像是從某個暗格裡剛剛取出來的。
黛玉接過包裹，拆開。
兩樣東西。
一封信，紙頁泛黃，折痕深深。
一本薄冊子，封麵磨得起毛，邊角卷曲。
黛玉先拿起那本冊子翻了一下。甄家冤案始末，字跡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三十幾頁。
她把冊子放下，拿起那封信。
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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