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華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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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默提前半小時到了派出所。
老張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傳出講電話的聲音：“……對對，我明白，但這案子疑點確實有，我們想並案調查……是，是，需要手續，我這就準備材料……”
林默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老張掛了電話，抬頭看見他。
“進來吧。”
“張哥，早。”
“早什麼早，一晚上沒睡好。”老張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你昨晚發的那條消息，我看了。五年前的盜竊案卷宗，我已經調出來了，在桌上。”
桌上攤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麵用鋼筆寫著“2016-0427明華小區入室盜竊案”。
林默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材料。卷宗不厚，十幾頁紙，有現場照片、勘查報告、詢問筆錄、物證清單。他翻到詢問筆錄部分，找到了劉建國當年的陳述。
2016年4月28日上午9點，劉建國在派出所接受詢問，詢問人是當時的辦案民警周海濤。
問：4月27日淩晨2點到4點，你在哪裡？
答：在家睡覺。我一般十點就睡，一覺到天亮。
問：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聲音？
答：大概半夜兩三點吧，我好像聽到隔壁有動靜，像是搬東西的聲音。我以為是對門老李晚歸，就沒在意，繼續睡了。
問：你住502，樓下402被盜，你早上怎麼發現的？
答：我早上出門，看到402門開著一條縫，裡麵亂糟糟的。我喊了兩聲沒人應，就推門進去看，發現被翻得亂七八糟，趕緊報警了。
問：你認識402的住戶嗎？
答：認識，老王家兩口子，在菜市場賣菜，那會兒應該已經出門了。
問：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在樓裡轉悠？
答：沒注意，我這人睡得早。
筆錄很簡略，和其他鄰居的詢問內容大同小異。林默翻到現場勘查報告，仔細看窗台鞋印的照片。
鞋印很模糊，隻能看出是運動鞋底花紋，尺碼42。技偵在鞋印邊緣提取到少量泥土，化驗顯示是普通的路邊塵土，沒什麼特殊。
“看出什麼了？”老張問。
“鞋印的位置很奇怪。”林默指著照片，“窗台寬四十公分，鞋印在正中間，而且隻有前半腳掌，後跟沒有。如果是撬窗進入，應該是踩在窗台上，鞋印應該更靠外，而且是完整的腳印。”
“你的意思是？”
“這鞋印像是被人故意印上去的，為了誤導偵查方向。”林默說，“而且，如果小偷戴了手套，為什麼會在窗台外沿留下皮屑？那個位置，翻窗時不太可能碰到。”
老張點起一支煙，沉默地聽著。
“還有這個。”林默翻到物證清單，“現場丟失現金三千元，金銀首飾若乾，但報案人王有福（402住戶）說，他放在抽屜裡的五千元現金沒丟，隻丟了放在明麵上的三千。小偷像是知道哪裡有錢，但又沒全拿走。”
“熟人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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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踩過點，但不完全了解情況。”
老張吐出一口煙：“你懷疑當年的盜竊案有問題？”
“我懷疑劉建國的死，和當年的盜竊案有關。”林默合上卷宗，“張哥，我想去明華小區看看，找當年的老住戶聊聊。”
“可以，但得按程序來。我上午要去局裡彙報劉建國案的情況，申請並案調查。你等我消息，別擅自行動。”
“明白。”
老張走後，林默在辦公室裡繼續看卷宗。五年前的辦案民警周海濤，現在已經調到分局刑偵大隊了。他想了想，找出周海濤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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