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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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副局長辦公室，林默看著桌上的信封，牛皮紙，沒郵票，沒寄信人，是今早門衛送來的。
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照片。是1995年7月20日，父親林衛國車禍現場的照片，但角度不同。之前看到的照片，是從前側拍的，隻看到父親的車撞上護欄。而這張，是從後側拍的，顯示在父親車後，還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五十米外，車裡有人，模糊，但能看清輪廓。
照片背麵，一行打印字：“真相在眼前，你看不到。零。”
又是“零”。他不是死了嗎？陳浩死前說“零”不是他，難道“零”還在？
林默拿起內線電話：“技術科，來我辦公室一趟，帶設備，分析一張照片。”
技術科小張很快到，掃描照片，放大，處理。黑色轎車裡的人，隱約能看到側臉，戴著墨鏡，但下巴有顆痣，很小。
“林局，這顆痣，在右下巴，位置很特別。我比對一下數據庫，看有沒有匹配的。”
“好。另外，查一下當年車禍現場的原始檔案，看有沒有其他目擊者或照片遺漏。”
“是。”
一小時後，結果出來。下巴有痣的人，在數據庫裡有三個匹配，但兩個已死，一個在押。在押的叫劉軍，是當年車禍現場的目擊者之一，但筆錄裡說他隻看到撞車，沒看到其他車。他因搶劫罪入獄，判了十年，明年出獄。
“劉軍現在在哪個監獄？”
“省一監。林局，要提審嗎？”
“安排一下，下午我去見他。另外，讓法醫中心把最近那具‘自然死亡’的屍檢報告發給我，死者叫王建國，五十八歲，退休工人。蘇副主任在跟，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蘇曉很快過來，拿著屍檢報告，臉色凝重。
“林默，王建國的死因，是心臟驟停，但我在他血液裡發現了微量琥珀膽堿，和當年你父親車禍後血液檢測結果一樣。劑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會導致短暫麻痹，失去控製。我懷疑，有人用同樣手法，製造了‘自然死亡’。而且，王建國的社會關係裡，有你父親當年的同事。”
“誰？”
“趙誌平，當年派出所副所長，後來升了局長，退休了。王建國是他表弟，但關係一般。林默，我覺得，這可能是連環案，凶手是同一人，或者同一組織。”
“趙誌平還在世嗎？”
“在，住在省城養老院。但他中風了，說話不清楚，問不出什麼。不過，他有個兒子，趙剛，是市醫院的醫生。我查了一下，趙剛的醫學背景，完全有能力使用琥珀膽堿。”
“醫生……又是醫生。蘇曉，安排一下，我去見趙誌平，你查趙剛。但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好。林默，匿名信是‘零’寄的，他為什麼現在才拿出照片？是想讓你查，還是想引你入局？”
“不知道。但父親的車禍，我一定要查清楚。蘇曉，這次可能很危險，你……”
“我們一起。林默，你父親也是我父親，我要為他討公道。我們夫妻同心，沒什麼好怕的。”
“嗯。下午我去監獄見劉軍，你去醫院查趙剛。保持聯係，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下午，省一監。
劉軍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眼神閃爍。看到林默，他有些緊張。
“劉軍，1995年7月20日，紅旗路車禍，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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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記得。我就看到車撞了，別的沒看到。”
“這張照片，你看一下。”林默遞過照片。
劉軍看到照片，臉色變了，手開始抖。
“這……這照片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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