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牆上的山水畫化為動態的光影——墨色的山巒流動起來，水麵泛起細波，雲從畫框裡漫出來，整個包廂成了個沉浸式XR體驗館。
菜很快就上了。
連服務員都是穿著改良款漢服的年輕姑娘，袖口繡著竹葉，上菜時托盤端得穩當，報菜名的聲音清細。
菜色很雜——一盤蔥燒海參冒著熱氣，醬汁濃稠地在碟底收成一層亮光；
一碟避風塘炒蟹，蒜酥金黃，蟹殼被敲開了縫；
還有一盅鬆茸花膠湯，湯色清亮，菌香和膠質混成一股溫潤的熱氣；
一碗酸辣烏魚蛋湯，湯色清透淺金 ，不見浮油。
雖然這裡風格是國風，但菜並非都是中式——一碟炙烤和牛切了厚片碼在木盤上，邊緣微焦，中間粉紅；
一盆龍蝦意麵，整隻龍蝦剖半臥在麵上，醬汁裹著每一根麵條。
許空溟看著菜兩眼放光，坐下的時候手已經摸上了筷子。
他轉頭看向嚴燼淵，沒想到嚴燼淵竟然正在用電腦——是臨時送過來的，銀色機身擱在桌麵邊緣，屏幕亮著，指尖在鍵盤上移動得很快。
許空溟怔了一下：“嚴總，你在這還想著工作啊？”
嚴燼淵沒抬頭：“還有一些文件要處理，很快了，你先吃。”
許空溟也不客套什麼，直接開始大快朵頤，夾了一塊海參塞進嘴裡，醬汁鹹鮮，膠質在舌尖化開，又拆了一隻蟹鉗，蒜酥裹著蟹肉，燙得他哈了口氣。
他埋頭吃了一會兒，一份和牛都快見了底了，抬頭一看，嚴燼淵依然看著電腦，眉頭明顯地皺著。
燈光從側麵落下來，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窄影，眉眼輪廓比平時更深了些，顯得有些不像是國人。
大衣已經脫了搭在旁邊椅背上，之前梳的背頭也落下來幾縷發絲垂在額前。
許空溟放下筷子：“怎麼還不吃啊？”
嚴燼淵煩躁地看著電腦裡那幾行字，指尖在觸控板上點了兩下，把電腦合上扣在桌麵邊緣。
他舀了一勺酸辣烏魚蛋湯，默默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動筷子夾菜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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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空溟端過來兩盤菜推到他麵前——一盤避風塘蟹腳肉，一盤炙烤和牛的邊角切塊：“這兩種可好吃了，你嘗嘗。”
嚴燼淵夾了一小塊和牛，嚼了，咽了，又夾了一根蟹腳肉，吃了，嘴角沒有多餘的弧度，連嚼的速度都維持著一種工作效率式的平穩，動作標準得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許空溟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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