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這裡他也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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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最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照常上課、吃飯、去圖書館，伊曼仍然走在他旁邊，替他擋掉大半個走廊裡投來的目光。
他坐在窗邊翻開書頁的時候，偶爾會無意識地往某個方向抬一下眼——那個靠窗的位置。
椅子空著，桌麵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打開的電腦，沒有那杯放了很久的美式，也沒有那個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看了兩秒，把視線收回來，翻了一頁書。
伊曼坐在他對麵，抬頭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目光朝那張空椅子掃了一眼，又把視線落回秦南臉上。
他沒問，秦南也沒說。
那個人去哪兒了？秦南在心裡想了一下，很快就放下了。
他們本來就不認識，那個人隻是在某些場合出現過幾次，在圖書館看過他幾眼，在露台遞過一瓶藥，報過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他跟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交集，消失是理所當然的。
秦南把書翻到下一頁，指尖順著字行慢慢滑下去。
他的表情淡淡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可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銀杏葉開始黃了，風一吹就簌簌地落幾片下來，在玻璃外麵打著旋。
那個人大概去了別的地方，也許不會再回來了。他垂下眼，把書合上了。
那邊廂，陸乘放的公司正一天天從圖紙變成現實。
選址在市中心偏東的一條街上，鬨中取靜，門口有一棵老槐樹，夏天能遮出好大一片蔭。
寫字樓不高，六層，他租了下麵兩層，上麵幾層是別的公司。
辦公室的裝修他親自盯的，硬裝簡潔利落，灰白調為主，牆麵上掛了幾幅他自己挑的裝飾畫，茶水間放了一台他看著順眼的咖啡機，窗台上擺了兩盆綠蘿。
公司不大，統共十幾個工位，他心裡有數，剛起步沒打算鋪太大攤子，夠用就行。
員工前前後後招了十幾個，多是技術崗和運營崗，有幾個是他在學校論壇上發了招聘貼招來的應屆生，看著順眼，聊了幾句覺得合適就要了。
前台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笑起來甜甜的，第一天來的時候怯生生地喊他"陸總"，他愣了一下，說"叫我陸乘放就行"。
剪彩那天是個晴天。
公司門口拉了條紅綢，中間係著一朵大紅花，兩邊擺了兩排花籃，是楊予提前訂好的，插得整整齊齊，粉的白的一簇一簇地在風裡微微晃著。
陸乘放站在門口正中間，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沒有係領帶，領口的扣子鬆了一顆，頭發梳到後麵，露出乾淨的額頭和眉骨。
他手裡握著那把剪彩用的金色剪刀，刀口在日光底下反著細細的光。
楊予站在他左手邊，穿著白襯衫和淺色長褲，外麵套了一件米色的薄外套，頭發比之前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著利落了不少。
他手裡也拿了一把剪刀，標準的剪彩姿勢站得端端正正的，嘴角翹著，小梨渦若隱若現。
陸風站在陸乘放右手邊。他今天是被陸乘放拉來的，不情不願的，但到了現場也沒甩臉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微抬，那張極其漂亮的麵孔在日光底下白得晃眼。
工作人員把剪刀遞到他手裡的時候他接過來拎著晃了晃，偏頭看了一眼陸乘放，嘴角一撇："快點，我還有事。"
陸乘放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急什麼。"
旁邊楊予已經拿出手機在調整拍攝角度了，喊著"準備了啊——三、二、一——"
金色剪刀合攏，紅綢應聲而斷。兩截綢緞從中間裂開，分別垂落下去，在風裡飄了一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適時地按下了快門，閃光燈亮了一瞬，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玻璃門上。
掌聲稀稀拉拉的，大多是公司員工和幾個過來捧場的合作方，不算熱烈，可在安靜的小街上也顯得挺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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