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愛我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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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瀾集團"在本市算是排得上號的大企業。寫字樓在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大堂挑高十幾米，四麵全是落地玻璃，前台那塊大理石台麵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陸乘放帶著楊予走進去的時候，楊予還在低頭整理襯衫領口，小皮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別緊張。"陸乘放偏頭看了他一眼。
楊予把領口又整了整："沒緊張。"
電梯上了十五樓，走廊儘頭的會客室門半開著。部門經理姓趙，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坐在長桌主位上翻著陸乘放遞過去的項目計劃書。
他翻了大概三分鐘，偶爾皺一下眉，偶爾用筆尖在某一頁邊緣點一點，點了兩處之後就把文件合上了，往桌上一擱，往椅背上一靠。
"創意不錯。"趙經理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陸乘放臉上掃到楊予臉上，又掃回來，嘴角帶著那種上司看了實習生提案之後慣有的、不冷不熱的笑，"想法很新，市場定位也準，但是——"
他頓了一下，把茶杯放下。
"陸先生，你還年輕。項目落地需要的資金、人脈、技術積累，你目前還缺得不少。與其你自己硬撐，不如考慮把這個方案賣給我們夜瀾，我們來做，你也可以拿到一筆不錯的轉讓費，不虧。"
陸乘放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交疊著，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聽完趙經理的話，微微笑了一下，聲音客客氣氣的："趙經理，感謝您的認可。但這個項目我打算自己做，這次來是想談合作，不是轉讓。"
趙經理臉上的笑淡了一分。他又把計劃書拿起來翻了兩頁，像是在找什麼可以讓他繼續說服對方的漏洞。
翻了幾頁之後他又合上了，語氣裡那層客套已經開始薄了。
"陸先生，我直說吧。你現在的團隊規模和技術儲備，做這個項目大概率會半路夭折。我見過的年輕人多了，上來都覺得自己能乾成，到後麵發現錢花了、人累了、東西做不出來，最後還是得找人接手。那時候你再想賣，價格就不一樣了。"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看著陸乘放，像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小孩。
"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談個好價錢。"
陸乘放臉上的笑沒有收，可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前襟，語氣還是平和客氣的："那就打擾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楊予也跟著站起來，他抱著文件袋站在陸乘放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手指在袋角上輕輕掐了一下。
趙經理也站起來送客，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楊予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楊予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條細領帶，頭發剪短了，整個人乾淨利落，可他的骨架小，五官柔和，那張白淨麵孔在西裝和領帶底下依然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纖細。
趙經理嘴角那個笑變了味，帶著一點輕飄飄的、不太尊重的調侃："這位是你的……助理？看著挺秀氣，男的還是女的的？要不是穿著這一身，我還真——"
他的話音沒落完。
陸乘放回身就是一拳。
拳頭帶著這些天攢下來的、在談判桌上被輕視的全部分量，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趙經理的左顴骨上。
那個老男人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上門把手，發出沉悶的一聲"哐"。
他捂著臉瞪大了眼，血絲從嘴角滲出來，摔在門框上半天沒回過神。
"老東西，"陸乘放攥著拳頭站在他麵前，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趙經理回過神來，暴怒地從門框上彈起來，圓滾滾的拳頭朝陸乘放揮過來。
陸乘放偏頭躲了一下，側身讓過那一拳，反手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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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經理又撲上來的時候，楊予從旁邊衝過來了。
他抬腳踹在趙經理的小腿肚上，皮鞋尖準確地踢中了膝蓋窩，那老男人腿一軟撲在了旁邊的矮櫃上，文件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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