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控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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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走後，我像在海上漂浮了許久終於抓到一片救命的浮板，蹲在門邊捂著嘴又哭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冷靜下來。
他說得對，我現在得好好吃飯睡覺，保存體力、精力和狀態。
如果審核通過了，我得快速進入狀態，拿出我的全部實力來應對這完全陌生的工作環境，儘量做到足夠好，才能保住我難得的自由。如果我去了隻能添亂，恐怕又得回到這裡，審查期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接下來幾天，我努力讓自己忘了那件事、降低期待，專注在吃飯、配合問詢、鍛煉和睡覺上。
直到第19天的清晨六點，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我吵醒。
防爆鐵門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隻是打開一條遞送餐盤的縫隙，而是被整扇向外推開。走廊白熾燈的光線傾瀉而下，我剛來隔離區，向我通報情況的那位女軍官站在門前，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憲兵。
她手裡托著一隻軍綠色的戰術托盤，上麵疊放著兩套深綠色的醫護刷手服（Scrubs）、一副醫用護目鏡，以及一張壓塑的臨時工作通行證。
“批複調令剛剛下達。”
女軍官公事公辦地開口，將托盤放在我的鐵桌上：
“鑒於前沿聯合野戰醫院（Role 2 MTF）創傷外科麵臨嚴重人手短缺，即日起，調派你前往戰地醫療翼一區協助創傷分診與清創護理。脫密審查期維持原定九十天不變，工作期間必須嚴格佩戴通行證，活動範圍受限在醫療區與指定宿營點內。”
她抬起眼，目光裡多了一絲探究：“換好衣服，五分鐘後跟我走。”
沒有廢話，我迅速換上了刷手服，將長發利落地在腦後盤成緊實的發髻，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隔離區，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眼前是一片龐大得望不到邊際的聯合前哨基地。漫天黃沙中，數不清的裝甲車輛在沙石路麵上碾過深重的車轍，高聳的防爆預製牆與帶刺鐵絲網將整座要塞切割成數個森嚴的作戰扇區。
在穿過中央主乾道時，一輛正在檢修的重型裝甲車旁，一道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道路，低頭給突擊步槍壓滿彈匣。
似乎是察覺到了腳步聲，男人動作微頓，側過頭看了過來。
依然是那張冷硬的白骨縫合骷髏麵罩，以及深陷在眉骨陰影下的淺色眼眸。
在憲兵的注視下，我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交彙。隻是在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借著壓彈夾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朝我的方向壓低了一下下頜。
——他兌現了他的承諾。
我揚了揚唇角。見到他，我安心了不少。我想，他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所以在我去新工作區交接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我收回視線，挺直後背，大步邁進了醫療翼那頂巨大的充氣防護帳篷。
……
門簾掀起的瞬間，撲鼻而來的濃烈血腥氣、來蘇水味與焦糊味直接將我拽回了熟悉而殘酷的現實。
整座野戰醫院處於極度過載的狀態。病床上滿是前線送下來的傷員，監護儀的蜂鳴聲與重傷員痛苦的粗重喘息交織在一起。
憲兵在帳篷入口處止步，沒有再跟進去，轉身朝隔離區的方向走了回去。
我踏入帳篷，看著醫療人員忙碌的身影，四處環顧。
“新來的？別愣著！”
一名正在處理傷員的資深軍醫甚至沒抬頭，隔著護目鏡大吼：
“戴上手套！去三號處置床負責分診和清創，快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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