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申請把你轉去最遠的隔離床位。”
“Threatening a patient?”（威脅病人？）
“你理解能力還不錯。”
Kruger 盯著我看了幾秒。
“Hope your hands are as steady as your temper.”（希望你的手和你的脾氣一樣穩。）
“放心。”我把記錄板掛回床尾，走到器械車旁，取出一個咬墊，“對付你足夠了。”
他看著我手裡的東西，眼睛微微眯起。
“What’s that?”（那是什麼？）
“防止你等會兒咬碎自己的舌頭，也防止你繼續騷擾醫護。”
我站到他側麵，把咬墊遞到他嘴邊。“咬住。”
Kruger 沒動。
他隔著網紗看我，眼神像在試探，又像在評估。
我耐心告罄，伸手捏住咬墊邊緣，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你可以不咬。但如果你痛起來亂吼亂叫，我會拿紗布堵你的嘴。”
“You always this sweet?”（你平時都這麼溫柔？）
“隻對不配合的傷員。”
Kruger 終於張口，我伸手把咬墊遞過去，他眼睛盯著我，嘴唇卻有意無意從我手指邊緣滑過去，才咬住了咬墊，然後得逞似的笑了笑。
我忍住沒發作，麵無表情地收回手，抬頭示意軍醫可以開始了。
探針重新探入創口。
Kruger 的身體猛地繃緊，固定帶被扯得發出一聲悶響。
清創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確實沒喊。
但也絕對沒安靜到哪裡去。
他咬著咬墊不能說完整的話，就用眼神挑釁人。軍醫讓他別動，他偏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繃一下肩；男護士按住他的左側肋緣，他就故意用膝蓋頂一下床沿，把器械盤震得叮當響。
最後軍醫忍無可忍，直接給他加了一道胸腹固定帶。
Kruger 被壓回床麵時，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笑。
彈片取出，刀傷清創，撕裂傷縫合，汙染敷料更換完畢後，軍醫摘下染血的手套。
“觀察六小時。體溫、心率、血壓半小時一次，注意感染和遲發性出血。不能讓他拆敷料，不能讓他下床。”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你留下。”
我：“……”
男護士推著器械車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撤出去，處置間裡慢慢隻剩下我和 Kruger。
我換了一副新手套，走到床邊檢查輸液速度。Kruger 嘴裡的咬墊已經被取走了，他偏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虛弱，但戲謔的意味並沒減輕半分，反而更顯得有些玩世不恭。
我拿起體溫計，示意他別動。
Kruger 很配合地張開嘴，姿態乖得幾乎像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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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麵無表情地把體溫探頭換到耳溫模式。
“用不著張嘴。”
他頓了一下。
下一秒，低笑從他胸腔裡滾出來。
“Shame.”（真遺憾。）
我站在床邊取下報告板，把數據寫在記錄單上。
記錄完發現他在盯著我的臨時通行證。
“So.”（所以。）他故意拖長音，“You’re the little nurse everyone’s talking about.”（你就是大家都在說的那個小護士。）
我轉著筆，沒說話，等他繼續。
“A prisoner with a pass.”（一個掛著通行證的囚犯。）
我的動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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