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和他怎麼玩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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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鎖聲傳來，傅謹言就向後推開椅子，彎腰，朝裡麵伸手：“起來吧。”
許夭看向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指節修長，是雙適合握筆、翻閱法典的手。
她沒去碰，手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腿腳因為蜷縮太久而酸麻，她身體晃了晃，很快穩住。
轉而說：“我也回去了。”
傅謹言脫口而出：“我媽剛走，可能還沒......”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
這提醒聽起來，更像是在擔心她與母親正麵撞上的窘迫，而非出於別的什麼。
他抿唇，蹙眉想解釋。
“放心，我躲著點走，不會讓你為難。”她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立刻否認，聲音急迫，“我的意思是.......”
“不重要。”
目光掠過這間乾淨、規整、充滿克製氣息卻讓她倍感疏離的空間。
許夭轉身，“我本來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走到玄關，拿起自己的手包，彎腰準備換鞋時，才明白過來哪裡露了餡兒。
一雙女人的高跟鞋，突兀地出現在自律嚴謹、作風清白、不曾沾染任何不良嗜好或曖昧傳聞的傅謹言家裡。
不需要更多證據，僅僅這個存在，就足夠讓人懷疑。
許夭走後，屋內又恢複了它慣有的安靜。
傅謹言站在原地，耳畔卻仿佛還回響著她最後那句話。
還有自己那句脫口而出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懊悔的情緒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悄然纏住心口。
為什麼要說那句？
那句話一出口，聽起來就像是在撇清，害怕。
害怕什麼呢？
害怕別人誤會？還是害怕那段短暫不合時宜的獨處會留下什麼痕跡，擔心這“不合規矩”的一幕影響了他“準新郎”的清譽？
可他當時......隻是單純地不想讓她誤解，不想讓她覺得，他在意的是被母親撞破的麻煩，而不是其他 。
但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變得蒼白無力。
甚至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簡直可笑，不可理喻。
他們有什麼關係？
需要他這樣在意一句無心之言是否會讓她多想？
小姨子和姐夫。
這層關係本該疏離，有分寸，有不可逾越的邊界
他本該比任何人都更恪守這條線。
可回想昨夜，從酒吧那個混亂的電話開始，到他驅車前往，再到將她帶回家.......
哪一樁，哪一件，符合小姨子和姐夫之間該有的邊界感？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想提醒自己冷靜，身份。
可心裡卻梗著另一種陌生的，讓他心煩意亂的情緒。
那天之後，許夭沒再和傅謹言碰到過，連姨媽讓她去孫家吃飯，她也都找了理由推脫。
刻意忘記這個男人的存在，也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直到這天下午，她去市醫院找秦戈，剛走到門診樓後麵的花園小徑，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診的方向走出來。
她身邊跟著一個男人，手裡捏著張化驗單，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想伸手去扶孫苓，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是趙天宇。
孫苓那個分分合合的前男友。
許夭沒繞開，徑直走了過去。
孫苓看見她，驚訝過後也不慌張，側頭對趙天宇低聲說了句，就直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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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天宇，又看向孫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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