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陽光叫醒服務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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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光。
太亮了，眼皮透進來一片白茫茫的亮，整個腦子都像是被人從外麵翻了個麵朝太陽曬著。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朝下埋進枕頭裡，試圖擋住那道光，但窗簾大概被拉開了大半，陽光從落地窗整個灌進來，屋子亮得像一間溫室，連被子裡都是暖融融的亮光。
她躲了大概不到三分鐘就覺得不行了——太亮了，亮到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眼皮上是暖的、是紅的。
她終於敗下陣來，慢慢睜開眼睛，視線先對上天花板，陌生的，不是棲棠苑主臥那盞她熟悉的水晶燈。
然後她微微側頭，看到了陌生的床頭櫃、陌生的窗簾、陌生的落地窗，還有窗外白天陽光下清晰可見的城市天際線。
昨晚的記憶開始一塊一塊地拚回來，果酒、桌遊、拜把子、糖糖的眼淚……然後是那句石破天驚的“榨乾他”——吳倩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然後更後麵的畫麵湧上來了，趙以恒環住她吻她眼角，她從落地窗前轉過身環住他的脖子，花灑的熱水，浴室瓷磚的涼，她被他抵在牆上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這個澡好像洗了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就全被攪碎成斷斷續續的碎片了，但每塊碎片都鮮明。
以前的趙以恒在床上一向是溫柔的，他這個人，連在最私密的時候都保持著一種克製的體麵，每一次都會先確認她的狀態，再慢慢推進，像是在拆一件易碎品，小心翼翼，循序漸進。
但昨天晚上不一樣。
吳倩趴在枕頭上，把那段記憶從頭又過了一遍——她環住他脖子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他接住了她的節奏，從溫柔切換到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頻率，像是被什麼開關打開了。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的時候力道大得她悶哼了一聲，他把她壓在落地窗上的時候，玻璃是涼的，後背是涼的，但他的呼吸是燙的，燙得她後頸起了一層細細的麻。
他把她從落地窗邊抱起來扔到床上的時候，吳倩記得自己當時想的是：原來趙以恒也會這樣，原來他也能這樣。
吳倩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記得自己在趙以恒的身下嬌喘，記得他脖頸上細細密密的汗珠映著床頭暖黃色的燈光，一滴一滴，順著喉結的弧度滑下來，落在她的鎖骨上，砸出一小片溫熱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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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臉紅的是，趙以恒那個不要臉的，趁著她醉酒腦子遲鈍，讓她說了很多羞恥的話。
她當時腦子轉得慢，他讓說什麼做什麼，她都照做，等反應過來已經被折騰得更厲害了，而趙以恒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燒得又旺又久。
吳倩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趙以恒你平時裝得那麼好……結果男人在床上不都是一個樣……”
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她把臉拔出來，又想起一件事：以前每次她起床的時候，趙以恒都不在家，去公司了或者出差了。
反正她每次醒來枕頭旁邊都是涼的、被麵是整齊的，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屋子裡的光很亮，窗簾敞著，空氣裡有陽光和咖啡的氣味——她似乎聞到了咖啡的香氣。
吳倩猜想，趙以恒應該剛走沒多久。
吳倩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落地的一瞬間，腿軟了一下，她扶著床沿站了兩秒，然後慢慢地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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