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抬起手，卻發不出力。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顧淮手裡的一隻提線木偶，對方每一次拉扯線繩，他的身體就會做出對方想要的反應。
他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完全被看透、被掌控、被戲弄的感覺。
“你再不放開我，我喊人了。”林疏說。
“喊誰？”顧淮的聲音又低又輕，“這個時間點，這棟樓隻有我們兩個人。”
林疏的心跳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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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呼吸落在他耳側，像一把柔軟的小刷子：“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林疏的身體涼了半截。
這句話，原劇情裡的惡毒男配林疏對男主說過。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從顧淮嘴裡聽到，還是對自己說的。
這叫什麼？報應嗎？
“你到底想乾什麼？”林疏的聲音帶著氣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最後一點力氣。
顧淮盯著他，眸子裡像翻湧著什麼很深的情緒。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了林疏額角的一滴汗。
“我想對你做很多事。”他的聲音沉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慢，“但現在，我隻想讓你記住一件事。”
“什麼？”
“你是我的。”
林疏僵住了。他的大腦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維都停在這一瞬間。顧淮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灰白，失神，像一隻在夜裡被車燈照住的兔子。
顧淮緩緩低下頭，唇瓣擦過林疏的額角，像某種不經意的觸碰。
然後他放開了林疏，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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