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個學神他有皮膚饑渴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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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今天發生的事在腦子裡反複回放。顧淮像一場無聲無息的潮水，從後巷那一巴掌開始，一點一點漫上來，等林疏反應過來的時候，水已經淹到了他的下巴。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張小抄還在顧淮手裡。他明天必須去舞蹈教室。
去，就等於又一次把自己送到顧淮麵前，任人宰割。不去，顧淮把紙條往班主任桌上一放，林疏這個角色就要以“栽贓同學作弊”的罪名徹底完蛋。
他是該在這個環節下線，但現在他對男女主的感情推動一點都沒有，他們間的感情可能連萌芽都不算，他的任務還沒完成，這時候下線就徹底完了。
不過……蘇婉晴現在真的願意為了顧淮出麵對林家施壓嗎？
林疏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被子蒙過頭頂。
算了，明天去了再說。
萬一有機會把紙條拿回來，危機就解除了，大不了把栽贓的環節推到下一次考試。
周二傍晚六點五十，天空已經暗沉下來。深秋的夜來得早，藝術樓三樓的走廊亮著昏黃的壁燈，光線微弱，像一條通往未知的隧道。
林疏站在舞蹈教室門口，深吸了五口氣才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教室裡沒有開燈，顧淮背對著門，他的校服外套脫在一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衫，襯衫下擺從褲腰裡微微跑出來。
“來了。”他沒有回頭。
林疏沒有往裡走，他停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隨時準備跑。
“紙條呢。”
“關門。”
林疏猶豫了兩秒，把門關上了。哢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鎖定了。
“過來。”
“我站在這兒聽得到。”
顧淮終於轉過頭來，逆著光看他。看不清表情，隻能看見那張臉的輪廓和一雙折射著微光的眼睛。他慢慢站起來，朝林疏走了兩步，身形頎長，在昏暗裡像一隻無聲滑行的夜行動物。
“你可以不過來，”他說，“我也可以直接把紙條交給老師。”
林疏咬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一點。”
又一步。
顧淮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林疏隻好繼續走，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不到一臂的距離。顧淮垂下眼看他，沒有動。
林疏開口，語氣煩躁極了：“紙條還我。”
“先陪我做件事。”顧淮說。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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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一支舞。”顧淮往後退了一步，躬身向他伸出手。那隻手懸在半空，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張開，像在等他把手放上去。
林疏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你把我叫過來，就為了跳舞？”
“你欠我一支完整的舞。”顧淮說，“文藝彙演那次，你跳的是女步。今天，我教你男步。”
“我不跳。”
“那就拿不到紙條。”顧淮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林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抬起了手，惡狠狠地拍進顧淮的掌心。顧淮的手指立刻合攏，像終於抓住了一隻自己飛過來的鳥。
“沒有音樂。”林疏說。
“用我的聲音數拍子。”顧淮說。
他帶著林疏擺好姿勢。
“一、二、三、二、二、三……”
顧淮的聲音很低，林疏被這聲音推著走，竟然意外地沒有踩錯步。
但很快，顧淮放棄了數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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