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平兒的哭聲。
“媽媽！”
羅子君轉身衝出去。
平兒站在兒童房門口，手裡抓著小汽車，頭發還濕著，睡衣領口歪到一邊。
亞琴跟在旁邊。
“平兒做噩夢了。”
羅子君抱起兒子。
平兒把臉埋進她肩頭，鼻子吸了兩下。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沒有。”
“你騙人。”
“媽媽和爸爸在說大人的事。”
“你們會不要我嗎？”
“誰都不會不要你。”
陳俊生站在書房門口，手從門框上滑下來，垂在褲縫邊上，沒說話。
平兒抬頭看他。
“爸爸，你別凶媽媽。”
羅子君抱著平兒回房，把他放到床上。
“媽媽陪你睡。”
“那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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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外麵。”
“我想讓爸爸也進來。”
羅子君替他蓋好被子，被角掖到他下巴底下。
“等你睡著，媽媽去叫他。”
平兒抓住她手指。
“拉鉤。”
“拉鉤。”
平兒閉上眼。
羅子君坐在床邊，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照出一條細長的影子，橫在地板上。
平兒呼吸勻了。
手機屏幕亮起。
瑞安醫院發來短信。
“薛甄珠女士檢查結果：建議三日內住院進一步檢查，請家屬儘快確認。”
羅子君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五秒，退出短信頁麵。
走廊裡響了一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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