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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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盯著照片，電梯到了一樓。
平兒下午四點放學。
現在五點二十。
她約律師、接醫院電話，把接孩子的事漏了。
離婚那年她才看清，陳俊生顧的不是孩子，是自己方不方便。
羅子君撥通陳俊生電話。
“平兒在哪兒？”
“學校門口。”
“你為什麼不帶他回家？”
“我剛好路過，看見他一個人坐著。”
“他身邊有老師嗎？”
“保安在。”
“把電話給平兒。”
陳俊生沒動。
“子君，我們得談談。”
“先把電話給孩子。”
“你現在態度能不能好點？”
“陳俊生，平兒還在學校門口。”
電話裡傳來平兒的聲音。
“媽媽？”
“平兒，對不起，媽媽今天有事耽誤了。”
“爸爸說你不要我了。”
羅子君的手攥住包帶，指頭陷進皮革裡。
“爸爸說錯了。”
“那你為什麼不來？”
“媽媽現在去接你，你站在保安叔叔旁邊，別亂跑。”
“好。”
“書包重不重？”
“有點重。”
“放地上，媽媽給你買你喜歡的雞腿飯。”
“那爸爸呢？”
“讓爸爸先陪你。”
陳俊生在旁邊說：“你別拿孩子當籌碼。”
羅子君掛斷電話，衝出律師樓。
路邊出租車被人搶先攔走。
她打開打車軟件，屏幕顯示前方排隊二十八人。
羅子君朝地鐵口跑。
高跟鞋卡在地磚縫裡。
她彎腰脫掉鞋，拎著鞋跑下台階。
閘機口的工作人員多看了她兩眼，嘴張了張，沒來得及說話。
她已經刷卡進去了。
地鐵車門關上。
羅子君扶著扶杆，額頭上有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車廂裡有人刷短視頻，有人低頭回消息，有人抱著孩子打瞌睡。
她數著路線圖上的站名，一站一站過。
她在鞋店上班那陣子，早高峰擠得站不穩。
有天回家，陳俊生坐在沙發上，皺著眉。
“你身上怎麼有股地鐵味？”
那天她沒接話。
下班回去，把衣服洗了三遍。
學校門口。
平兒坐在保安室外的小凳子上，手裡捏著一張奧特曼貼紙。
陳俊生站在旁邊接電話。
羅子君跑過去，蹲下抱住兒子。
平兒抬手摸她的頭發。
“媽媽，你跑得好快。”
“媽媽下次提前出門。”
“我沒哭。”
“平兒真棒。”
“爸爸說，你要跟他離婚。”
陳俊生掛斷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嘴抿成一條線。
“我沒這麼說。”
“你說媽媽以後不住家裡。”
“我說的是大人的事。”
平兒低頭抓著貼紙。
“那我跟誰住？”
羅子君把他抱到腿上。
“平兒跟媽媽住，也能去爸爸那裡住。”
“我每天都能見爸爸嗎？”
“爸爸想見你，媽媽不會攔。”
“你們會吵架嗎？”
“會有意見不一樣的時候。”
“那你們別打架。”
“好。”
陳俊生站在旁邊，兩隻手插進褲袋。
“你說這些乾什麼？”
“孩子問，我就答。”
“他才幾歲？”
“所以大人更該把話說清。”
平兒抱住羅子君脖子。
“媽媽，我餓了。”
“走，吃飯。”
陳俊生伸手攔了一下。
“子君，我們談談。”
“孩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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