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陳俊生出事了？”
“沒有。”
“那他卡怎麼刷不了？”
“額度調了。”
“調了？調多少？”
“媽，你先做檢查，錢的事我來。”
薛甄珠站在走廊中間，抓住羅子君的胳膊。
“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有人了？”
“媽。”
“你別‘媽’我。我一個月前就覺得不對，他周末都不怎麼回家，說什麼加班。哪有天天加班的？”
“你先做檢查。”
“我不做。你不告訴我他乾了什麼，我哪也不去。”
羅子君看著薛甄珠的眼睛。
前世薛甄珠知道陳俊生出軌那天，衝到陳俊生公司大鬨了一場。保安攔著她，她拿包砸保安的頭。後來陳俊生拿這件事跟律師說“女方家屬情緒失控，不適合撫養孩子”。
“媽，你做完檢查我全告訴你。”
“你發誓。”
“我發誓。”
薛甄珠鬆開手，抹了一把眼角。
“你要是受了委屈不跟我說，我饒不了你。”
“你什麼時候饒過我。”
薛甄珠被她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身往病房走。
中午十二點，手機彈出陳俊生的消息。
“家庭卡調了額度，最近公司資金緊，省著花。”
羅子君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盯著“省著花”三個字。
六十八萬給淩玲母親買基金，眼都不眨。
她的家庭卡從十萬砍到八千，他說“省著花”。
羅子君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
然後截圖，存進和張律師的對話框。
張律師回複：“語氣和時間節點都有用，繼續保留。”
下午四點，羅子君從醫院出來。薛甄珠做完基礎檢查，等明天的進一步項目。她在病房裡罵了一下午護士量體溫量得太頻繁，又嫌病號服顏色醜。
羅子君回到家，接了平兒放學，陪他寫完作業，把他交給亞琴洗澡。
走廊裡安靜下來。
她走到書房門前。
密碼鎖的指示燈閃著紅光，一下，一下。
她沒有伸手去按。
試了密碼，係統會留下錯誤記錄。陳俊生回來一看，又多一條“她翻我書房”的說辭。
前世她吃過這種虧。
她退後一步。
視線往下移。
門縫和地板之間有一條細縫。縫裡卡著一角紙片，白色，邊緣撕裂。
羅子君蹲下來。
用指甲把紙片從門縫裡摳出來。
半截打印紙。上麵的字被撕斷了，隻留下幾個詞。
“代持人。”
“收益分配。”
“簽署日。”
油墨顏色深，沒有褪色，紙麵上有打印機滾輪壓過的熱痕。
今天打印的。
陳俊生上班時間打印了這份文件。帶回家，在書房裡撕碎。撕的時候漏了這一角，從門縫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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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把紙片翻到背麵。
空白。
她把紙片夾進手機殼和手機之間，站起來。
走到客廳，拉開窗簾。
小區樓下的路燈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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