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蹲了，腿不酸啊？”
羅子君站起來，用手背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她從包裡掏出紙巾遞過去。
薛甄珠接過去，擤了一下鼻子，聲音很響。
隔壁床的病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又把臉轉回去了。
“還有我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有一罐枸杞，給我拿上。”
“知道了。”
“別拿錯了，是紅色蓋子那罐，不是黃色的，黃色那罐過期了。”
“媽，你先把衣服換回來。”
薛甄珠站起來，拎起枕頭上的住院服，抖了兩下，哼了一聲。
“這衣服洗了幾百遍了吧，領口都起球了。”
羅子君幫她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薛甄珠自己扯著住院服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指頭打滑，連著扣了兩次沒扣上。
羅子君走過去，幫她把扣子按進扣眼裡。
薛甄珠低頭看著女兒的手。
“你手怎麼也在抖？”
“冷的。”
“大夏天的你冷什麼？”
“空調開太低了。”
把母親扶著坐回床上，拉好被子。
薛甄珠靠著枕頭，腿伸到被子下麵，腳趾頭在被子底下勾了勾。
“子君。”
“嗯？”
“你跟陳俊生的事，等我做完檢查，你得從頭到尾跟我講清楚。”
“好。”
“一個字都不準瞞我。”
“好。”
“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出了院去撕了他。”
被角塞進床墊底下。
“你先把身體養好，撕人的事排後麵。”
薛甄珠哼了一聲，閉上眼。
羅子君在床邊坐了五分鐘，等她呼吸勻了一些，才站起來。
她走到病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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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甄珠側著身，一隻手墊在臉底下，住院服的袖口露出手腕，手腕上昨天抽血的針眼貼著棉球，膠帶翹起來一個角。
轉過身，輕手輕腳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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