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內線。
“喂，我是門店的羅子君，工號1147。有一雙Clarene尖頭矮跟，貨號CL-3028，客戶反饋兩個月內鞋跟偏磨，鞋底硬度不夠，磨損集中在外側。我這邊判斷是產品適配問題，申請退貨處理。”
電話那頭翻了一下記錄。“這個超退換期了，要打區域經理審批。”
“不用打。你查一下CL-3025，上季同一個楦型，同樣的投訴——後跟偏磨，兩個月磨穿底膠。那批三十七碼以下全補發過。3028用的同一組模具，問題沒改，不是穿著習慣的事。”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鍵盤敲了一陣。
“查到了。CL-3025確實有過批量補發記錄。行，這單我直接走產品缺陷通道，不用區域審批。”
“謝謝。”
掛了電話，她在退貨單的事由欄寫上“產品缺陷/楦型適配問題”，簽了工號，把單子撕下來夾進鞋盒裡。
前後十五分鐘。
阿珍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手指在褲縫上擰了一把，指節發白。
她沒開口。
“換的三雙呢？”李韻茹問。
羅子君沒讓她坐到試鞋區去等。
“你先坐，我去庫房拿。”
她轉身進了庫房，在Solene的貨架前蹲下來，手指在盒子標簽上掃了一遍。
三十七碼。
她從第二排抽出三個盒子，一雙淺灰色綁帶矮跟，一雙墨綠色方頭樂福，一雙米白色瑪麗珍。
三個盒子搬到工作台上，她打開第一個。
從抽屜裡翻出鞋墊的備用包裝，挑了三片半碼加寬墊——左腳用的。
墊子塞進左腳鞋裡，手指從鞋尖往鞋跟抹了一遍，貼實了。
三雙都墊好，抱出去。
李韻茹坐在試鞋區的沙發上翻手機，看見她出來，把手機收了。
“這麼快？”
“你之前穿的都是三十七，左腳寬半號，我直接墊了加寬鞋墊。”
李韻茹把第一雙穿上去，站起來走了幾步。
換第二雙，走了幾步。
第三雙，走了幾步。
三雙都沒脫下來重穿過。
她坐回沙發上，低頭看著腳上的米白色瑪麗珍，腳踝轉了一圈。
“三雙都要了。”
羅子君把三個鞋盒疊好，拿到收銀台掃碼。
李韻茹跟過來，銀行卡遞到台麵上。
“羅姐，你還是那個記性。六年了，比我自己都清楚。”
羅子君把POS機遞過去，李韻茹按了密碼，小票吐出來。
“下次秋冬新款到了我給你發消息。”
“行，到時候你幫我留兩雙，我尺碼你比我自己清楚。”
李韻茹拎著購物袋出了門，銅鈴又晃了一下。
阿珍站在收銀台後麵。
指甲在台麵上敲了兩下，酒紅色的甲麵磕在大理石上，聲音脆。
她沒開口。
羅子君把退貨單整理好，夾進櫃台下麵的文件夾裡，轉身回了庫房。
剩下的貨號還有四十多個沒背完。
她拿起掃碼槍，紅光對準第一個盒子的條形碼，屏幕跳出編號。
嘴裡默念一遍，翻過去，掃下一個。
晚上六點五十，最後一個客人走了。
阿珍把展示台上的鞋收回去，試鞋區的腳凳歸位，地麵吸了一遍。
羅子君在收銀台後麵核對今天的銷售單。
李韻茹那筆退兩雙換三雙，淨銷售額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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