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手停在他頭頂上。
以前是陳俊生的錢在養。附屬卡，每月額度，所有的開銷都從那張卡上走。
她張了張嘴，沒找到能跟一個七歲小孩說明白的話。
"媽媽現在靠自己賺錢養你，你等我一下，等我忙完這段，周末帶你去吃烤肉。"
平兒的腦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
"那爸爸周末來接我，我去不去？"
"你想去嗎？"
平兒沒回答，腳後跟又踢了一下沙發底座。
"不想去。"
羅子君把他的頭發撥開，額頭上一層薄汗。
"不想去就不去。"
"那媽媽你周末能不能不上班？"
羅子君想了一下排班表——這周六她值班，宋經理排的，改不了。
"周日可以。"
"那周日你陪我搭樂高？"
"搭。"
平兒的身子往她懷裡靠了靠，手伸出來拽著她的衣角，拽了兩下，鬆了。
羅子君給他煮了碗麵，臥了個雞蛋，端到餐桌上。
平兒吃了大半碗，雞蛋黃用筷子戳破了，蛋液流進湯裡，他把湯也喝了。
晚上九點平兒睡了。
羅子君把碗洗了，灶台擦乾淨，廚房的燈關了。
她坐到餐桌前，手機掏出來，打開銀行APP。
餘額。
1847.63。
醫院尾款昨天扣了四千二，加上出院帶藥七百。
房貸，十五號自動扣款，一萬二。
今天十一號。
還差一萬零一百五。
計算器打開，按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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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1847減12000，負數。
第二遍把唐晶那兩萬加進去：21847減12000，剩9847。那是借的錢，動了就欠著。
第三遍什麼也沒加，盯著1847看了十秒。
第一期返還款五萬六，陳俊生方確認十五號到賬。
如果到了。
如果沒到。
她把計算器關了，銀行APP退了，手機扣在桌麵上。
冰箱的壓縮機嗡地響了一聲，又停了。
客廳的鐘走到九點二十三分，秒針一格一格跳著。
她拿起手機給張律師發了條消息。
"返還款十五號到賬有多大把握？對方一直說走流程。"
張律師的回複來得快。
"催了三次。對方律師口頭確認沒問題，書麵承諾函你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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