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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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那晚沒讓羅子君講故事。
她坐到床邊的時候，他已經把奧特曼合集翻開了，趴在枕頭上，一頁一頁翻，翻得快，眼睛沒怎麼停。
"媽媽給你講？"
"不用了。"
翻了兩頁，書合上，燈關了。
羅子君坐在床沿沒動，聽他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緩，中間翻了一次身，被子蹬到膝蓋下麵。
她把被子拉上去，手伸過去碰了碰他後腦勺翹起來的那撮頭發。
按下去了。
手指離開，那撮頭發又彈起來一點，沒全翹回去。
她在床邊又坐了幾分鐘，起身出去，把門帶上，留了一條縫。
昨天平兒一個人坐在玄關地上等她回家的樣子一直在腦子裡轉。
睡前她走到廚房，亞琴正在收拾灶台。
"亞琴，明天開始你去學校接平兒，四點半，南門。"
亞琴手上的抹布停了一下。
以前接送平兒的事從來輪不到她——羅子君每天三點半就出門了。
"行，我下午早點把家裡收完，四點出門來得及。"
羅子君點了一下頭，回了臥室。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算時間。
上午九點到店，下午五點下班，地鐵換乘一次到家六點多。
平兒四點半放學，中間空了一個半小時。
以前這一個半小時她都守在校門口，手裡拎著保溫袋，裡麵裝著切好的蘋果和葡萄。
那時候她是全職太太，時間多得不知道往哪裡放。
現在時間掐著秒在用。
第二天早上七點零五分，校門口。
平兒從車裡下來，書包背上肩，帶子擰了一圈，他沒管。
走了兩步，停住。
"媽媽，今天放學你來接我嗎？"
羅子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班次——下午五點下班，學校四點半放學，地鐵四十分鐘。
差半個小時。
"讓亞琴阿姨接你，媽媽下班就回家。"
平兒的書包帶又從肩上滑下來，他拽了一下，拽得狠，扣環撞在拉鏈上，響了一聲。
"我不想跟亞琴阿姨待。"
他背著書包走進校門，沒回頭。
羅子君站在鐵欄杆外麵，手搭在欄杆橫梁上，鐵管上的漆起了皮，刮著手心。
前世這個點她已經在家切水果了，保溫袋掛在玄關的掛鉤上，三點出門，三點半到校門口。
她鬆開欄杆，轉身往地鐵站走。
到店的時候九點整，射燈開了，工牌換好，展示台上新到的一批Miletto秋冬款已經拆了箱。
宋經理今天在，鉛筆夾在耳朵上，在展示台前麵盯新品陳列。
"羅子君，這批新款你先熟悉一下，下午有個VIP預約了看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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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把新到的鞋盒搬到工作台上，一個一個打開，掃碼、拍照、記貨號。
手上在動，腦子裡一直轉著平兒走進校門時的背影。
書包歪在右肩上，帶子擰著，步子比上周快了。
他以前走進校門都要回頭看一眼。
上周開始不回頭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羅子君在後台吃盒飯，手機擱在飯盒旁邊。
下午一點十五分，屏幕亮了一下。
陳俊生。
"平兒這周末有空嗎？想接他去我這裡住一晚。"
羅子君嚼完嘴裡的飯，咽了，筷子擱在盒蓋上。
她打了三個字發出去："問平兒。"
陳俊生那邊兩分鐘沒回。
又過了一分鐘，回了一條。
"你幫我問問吧，他不接我電話。"
羅子君把手機扣在桌麵上，把剩下的飯吃完，飯盒蓋好扔進垃圾桶。
下午接了一撥散客，試了兩雙沒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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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能才錢賺，錢賺能才班上，了班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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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