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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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十秒。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餐桌麵上，時間戳顯示21:47。
對話框裡再沒有第二條消息。
她把手機擱到桌麵上，手指還壓著屏幕下沿。
三十秒後，電話進來了。
張律師的號碼。
她接起來，沒說話。
張律師先開口，嗓子壓在喉嚨底下，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看到你發的截圖了。”
“周衡之。”
“對，鼎安資管的法人代表，代持協議的受托方。羅女士，這個人你不能碰。”
羅子君的後背靠上了椅背，脊椎一節一節抵著木頭。
“我還沒碰。”
“我知道。”張律師那頭椅子轉了一下，輪子在地上碾過去一聲悶響，“但你得聽我把話說完——你跟這個項目沾上任何關係，代持案的證據鏈可能整條作廢。”
羅子君的牙咬住下嘴唇內側，咬了兩秒鬆開，嘴裡一點鐵鏽味。
“怎麼講？”
“周衡之是代持案核心證人鏈上的人。許致遠交出來的草稿、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全部指向他。法院裁定保全，有一半的分量落在這個人身上。你要是跟他的項目搭上線——”
張律師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說到哪裡收口。
“對方律師會有很多種說法。每一種都對你不利。”
“我聽著。”
“不用聽太細。你隻需要記住一點——你是代持證據的第一發現人，鼎安的快遞簽收記錄是你從物業調出來的。你手裡有周衡之的東西。這個時候你跟他的錢沾邊，不管實際上有沒有交換，程序上就已經說不清了。”
羅子君把手機換了隻手，左耳貼上去，右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PPT停在第十九頁，“鼎安資管（上海）有限公司”幾個字在屏幕上發著虛光。
“那陸大海呢？他是誰？”
“你先別管他是誰。你現在要做的——不回複他，不見麵，不提周衡之的名字。等我先查清楚周衡之名下的公司結構，再決定下一步。”
“查要多久？”
“一到兩天。企查查上能看到的我今晚就能拉出來，工商底檔要跑一趟。”
羅子君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聲，又坐回去。
“張律師，有件事我想確認——陸大海打電話來的時候說，是虹橋店的周店長提的我。”
“你覺得是巧合？”
“我不確定。”
張律師那頭翻了什麼東西，紙頁聲響了兩秒。
“不確定就更不能動。你先把那份項目資料存好，別刪，也別轉發。我查完給你消息。”
“好。”
電話掛了。
羅子君把手機扣在桌麵上，屏幕滅了。
她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張架構圖。
張律師說不能動。
但他沒說不能看。
如果這份PPT是個套，套的結構得先拆開。
她鼠標點了一下PPT左上角，回到第一頁。項目名稱，選品策略，目標客群。她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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