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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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碼槍嘀了一聲，手機跟著振。
羅子君把掃碼槍架在貨架橫檔上，從工裝口袋裡掏出手機。
郵件提醒。
陸大海，主題欄——“集合店項目啟動會參會名單確認”。
正文兩行字。
“羅姐，附件是下周啟動會的參會名單，請核對你的姓名和手機號，有錯的告訴我，今天下班前定稿。”
她打開附件。
一張Excel表，豎著排了九行。
第一行，項目發起人：陸大海。
第二行——鼎安資管·投資經理·趙鳴。
不是周衡之本人。
羅子君的拇指在那行字上壓了一下，指腹把屏幕按出一點水印。
資方派了個投資經理過來，周衡之自己沒露麵。
要麼是不想把臉擺到台前，要麼是代持案查賬的壓力已經傳到他那邊了。
第三行，顧問（供應鏈/終端運營）：羅子君，手機號和郵箱沒錯。
手指往下滑。
第四行。
辰星·高級合夥人·賀涵。
角色標注：商業顧問。
她的手指貼在屏幕上沒動。
辰星。
辰星商貿是陳俊生上班的地方，賀涵是陳俊生的上司。
賀涵做大客戶戰略谘詢，手上過的項目少說千萬級別起步。
六十平的集合店，連他平時項目預算的零頭都夠不上。
陸大海怎麼請得動他？
要麼陸大海跟賀涵有私人交情，請他來幫忙撐場麵。要麼周衡之那邊的資方指定了辰星介入。
前一種好辦，後一種麻煩。
她退出郵件，切到唐晶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賀涵最近有沒有接新項目？”
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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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的燈管嗡著，貨架上新到的秋冬款鞋盒碼了三排，還有七箱沒拆。
她把手機摁在工作台上，拿起拆箱刀劃開第四箱的膠帶，手機屏幕亮了。
唐晶回得快。
“你怎麼知道？他昨天提了一嘴，說接了個小體量的零售谘詢，說是幫朋友忙。”
幫朋友忙。
羅子君把拆箱刀放下。
幫朋友忙——這句話是賀涵自己對唐晶說的，說明他跟陸大海確實有交情，是私人關係帶進來的，不是資方指定。
那就還好。
賀涵進這個項目，對她有一個好處。
唐晶和賀涵剛開始往前走，兩個人還在試探。如果唐晶知道賀涵和羅子君在同一個項目裡，會多想。但如果兩個人在項目推進中自然碰麵，比她從中間架橋要好得多。
她回了一個“哦”。
沒有點破。
唐晶追了一句：“怎麼突然問這個？”
停了三秒，又補了半句：“你在哪聽說的。”
句號，不是問號。
唐晶用的是句號。
羅子君盯著那個句號看了一下。唐晶打字用問號的時候是真的在問，用句號的時候是在等你自己交代。
她打字：“上次聽他說起過零售方向的事，隨口問問。”
發出去，她又加了一句：“你們倆最近怎麼樣？”
話題岔開了。
唐晶隔了十幾秒，回了三個字：“還行吧。”
沒再追。
羅子君退出唐晶的對話框，切回郵件，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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