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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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克力板的事，羅子君沒找趙鳴。
周三晚上，她在底商和陸大海、沈亦白三個人站在中島骨架前麵，手機屏幕上是替代材料的廠家報價單。
“光澤度跟原版差多少？”羅子君問。
沈亦白從工裝口袋裡掏出兩塊樣板，一塊透明一塊磨砂，在手機閃光燈底下翻了個麵。
“我去廠裡驗過了，透光率差兩個點，肉眼分不出來，耐久性反而好一截。”
“多出來的四千從哪走？”
陸大海把鉛筆從耳朵後麵拔下來，在帆布包側袋裡翻了翻，摸出一張預算表。
“裝修應急預算還剩六千二，走這裡麵，不過趙鳴那邊的賬。”
羅子君掃了一眼預算表最下麵那行數字，手指跳過“項目負責人”那一欄，直接落在餘額上。
點頭。
“行，這筆賬走我們自己的。”
陸大海把鉛筆別回耳朵後麵，笑了一聲。
“本來就不歸他管。”
羅子君沒接這話，轉過身，拿起那塊透明樣板對著骨架比了一下。
中島裝完是周四。
當晚十點，羅子君從MAISON閉店後趕過來驗收。
燈帶通了電，亞克力板從底部往上透著一層光，承重柱被包裹在板麵之間，不再是擋路的東西。
她繞著中島走了一圈，手指在每塊板的拚接縫上摸過去。
接縫平，收口沒有毛刺。
沈亦白蹲在角落收工具箱，聽見她繞完了，頭也沒抬。
“過了？”
“過了。”
開業定在周六。
周五上午，羅子君給宋經理發了消息。
“宋姐，這周六集合店開業我得盯全天，能不能跟芷晴換一下，她替我周六，我下周補她一個班。”
宋經理隔了兩分鐘回。
“行，下周你多盯周三晚班。另外周四上午你不是要去法院？聽證完了直接來店裡，別遲太久。”
羅子君回了個“好”。
撫養費調減聽證排在下周四上午十點，張律師的材料她已經核對過兩遍，二十三萬的缺口擺在那，陳俊生那邊翻不了盤。
這件事壓在日程表裡，眼下先把周六撐過去。
周五晚上MAISON閉店後，羅子君六點四十到了集合店。
陸大海已經在裡麵了，鞋盒碼了三排在地上，品牌標簽貼在貨架的分隔條上。
兩個人開始上架。
四個核心品牌按色係分區——黑色和深棕占左側主牆麵，淺色係走右側開放展台，中島放當季主推款。
羅子君把每雙鞋擺進展位之後退兩步看燈光落點，角度不對的她搬過梯子自己調射燈。
調到第三排的時候，陸大海從梯子底下遞了瓶水。
“羅姐，你這個燈偏了幾度我完全看不出來。”
“偏三度鞋麵車線的陰影就出來了，客人會覺得鞋舊。”
陸大海沒再說話，把水放在梯子腳邊。
上架、調燈、標價簽核對，搞完已經十一點。
陸大海鎖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店裡，射燈隻留了兩盞，鞋麵上帶著一層薄光。
“明天十點開門。”
“十點。”
周六早上九點四十，羅子君到了。
門口的小展架陸大海已經擺好了，上麵立著一塊手寫的品牌介紹板，沒有氣球，沒有花籃。
她換上平底鞋，在店裡從頭走了一遍動線，確認每個區域的燈光、價簽、庫存量沒有問題。
十點，卷簾門拉起來。
延安中路的人行道上人不多，偶爾有人往店裡掃一眼，沒停。
十點二十，第一個客人進來了。
三十出頭的女人，背著通勤包，在展示區繞了一圈。
羅子君迎上去。
“隨便看，有喜歡的可以試。”
客人拿起一雙Solene的短靴翻了翻底，又放回去。
“鞋跟太高了，我上班走路多。”
羅子君推了一雙同品牌的低跟款。
客人試了，走了幾步，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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