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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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涵的車在小區門口刹住。
羅子君解開安全帶，卡扣彈開，哢噠一聲脆響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她推開車門，回頭看了賀涵一眼。
“你要約她吃飯，自己打電話。”
車門關上，她轉身往單元樓走，身後引擎聲漸遠，車燈的光在地麵上掃過，拐進路口就沒了。
上樓，鑰匙插進鎖孔，手腕一擰。
平兒睡了，房間門虛掩，走廊裡隻有地腳燈的黃光落在地板上。
羅子君換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包擱在椅背上。
手機掏出來，屏幕跳了一下。
賀涵的短信。
“幫我問問她。”
五個字，沒標點。
羅子君盯著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三秒，最後還是滑到通訊錄，找到唐晶的名字，撥出去。
響了三聲，接了。
“子君？”
唐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很安靜，但能聽出她在走動，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隔著話筒鑽進耳朵。
“賀涵想約你吃飯。”羅子君頓了一下，“你去不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
五秒。
唐晶沒說話，羅子君聽見她那邊呼吸聲輕了，像是憋了口氣。
“他自己不會說？”
“他會說，我先替他探個路。”
又是三秒沉默。
唐晶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應該是坐下了。
“他約就去吧。”
聲音壓得很平，但尾音飄了，像沒落實。
羅子君的指尖在桌麵上敲了一下，指甲蓋磕在木頭上，篤一聲。
她欠唐晶的錢還沒還清，這個忙不幫說不過去。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她切到短信界麵，給賀涵回了三個字。
“她答應了。”
發送。
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起身洗了澡，躺上床，閉眼前手機震了一下。
她沒看。
周六早上七點四十，羅子君到了集合店。
陸大海已經在了，蹲在中島前麵整理鞋盒，聽見門響抬頭。
“羅姐，今天周末，估計人會多。”
羅子君把包扔在收銀台上，走到貨架前掃了一眼庫存。
“昨天補的貨上齊了？”
“齊了，我剛盤過一遍。”
她點頭，拿起展示區那雙樣鞋，用抹布擦了擦鞋麵。
十點開門。
第一個客人十點二十進來，在左側牆麵停了停，試了一雙Solene的短靴，走了幾步，搖頭。
“鞋跟太高。”
走了。
第二個客人十一點零五分進來，買了一雙Clarene的平底樂福，一千四百二。
羅子君撕下小票夾進單據本，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
中午十二點半，陸大海從隔壁便利店買了飯團回來。
“羅姐，吃點？”
羅子君擺了擺手。
“不餓，你吃吧。”
陸大海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站在收銀台旁邊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手機響了。
張律師。
羅子君接了。
“子君，六十八萬基金案二審定在下周三上午九點半。”
羅子君的手搭在收銀台邊緣，指尖壓在台麵上，指節泛白。
“陳俊生那邊什麼說法？”
“上訴稱該款項係對淩子蘭個人贈與，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淩玲會以利害關係人身份出庭。”
羅子君的手指在台麵上敲了一下。
六十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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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筆錢轉出去的時候，陳俊生連個招呼都沒打。
“我需要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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