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啟動，車從停車場出口駛出去，右轉，並入主路，消失了。
羅子君站在停車場出口，掏出手機叫車。
屏幕上彈了一條語音消息。
平兒。
她點開。
小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氣息不穩，應該是剛跑完步錄的。
“媽媽，今天晚飯你回來嗎？亞琴阿姨說做排骨湯。”
尾音往上挑，帶著期待。
羅子君站在停車場的出口，手機貼在耳邊，聽完那五秒的語音。
她按住錄音鍵，嘴唇湊近話筒。
“回來，等我。”
鬆手，發送。
手機屏幕上那條語音變成了灰色的已讀。
她手指滑回叫車頁麵，正要輸入目的地。
屏幕跳了一下。
新消息。
沈亦白。
她點開。
一行字。
“門店VIP區的動線有個問題想當麵跟你確認，你今天方便嗎？我在延安中路。”
時間戳：12:17。
羅子君看了一眼手表。十二點二十三分。
她抬頭，停車場外麵的馬路上車流不斷，陽光打在引擎蓋上晃眼。
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目的地那一欄空著，光標在跳。
她打了“延安中路”四個字，手指停在發送鍵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亦白第二條消息。
“不急，你忙的話改天也行。”
羅子君盯著這兩條消息。
第一條問她方便不方便，第二條說不急。
兩條消息間隔不到一分鐘。
她刪掉目的地欄裡的“延安中路”，重新輸入了家的地址。
車三分鐘後到。
她把手機揣進包裡，站在原地等。
風從停車場的入口灌進來，卷著地上的落葉打了個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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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了一眼法院大樓的台階。
淩玲已經不在了。
台階上空蕩蕩的，隻有風在吹。
羅子君轉回頭，車到了。
她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報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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