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挎著帆布工具袋，右手拎著卷尺。
他掃了一眼店內，視線在羅子君身上掠過去，轉向VIP區入口的拐角。
“弧形導角做完了，我來驗收。”
羅子君站起來，拍了下膝蓋上的灰，跟他走到VIP區入口。
牆麵拐角處原來的直角已經被切掉，弧形收口貼了微水泥，顏色跟兩側牆麵齊平，接縫處壓了一條陰角條，金屬邊緣磨得光。
沈亦白蹲下去，卷尺拉出來，尺頭壓在弧線起點，手指沿著弧麵滑到終點。
“弧長二十三點五，比圖紙多了半公分，在誤差範圍內。”
他又量了過渡段的寬度。
“四十二公分，夠了。”
羅子君從外側走了一遍，右手張開模擬拎袋子，肘關節順著弧麵滑過去，沒碰牆。
“過了。”
沈亦白從工具袋側兜裡掏出驗收單，鋪在地麵上，鉛筆填了日期和尺寸數據，簽了名，遞給羅子君。
羅子君在“運營方確認”那欄簽了字，把單子折好塞進文件夾。
沈亦白收卷尺，拉鏈一拽到底，袋口收緊，搭扣扣上。
收到最後一步，他的手伸進帆布袋內側，掏出一個外賣咖啡杯，擱在收銀台上。
杯壁上貼了張黃色的東西。羅子君瞟了一眼，以為是訂單小票。
沈亦白把工具袋甩上肩，往卷簾門方向走。
“材料清單我晚上發你。”
卷簾門落下來，金屬片碰著地麵，哐當一聲，門外的腳步聲遠了。
羅子君走到收銀台前，手伸過去拿咖啡杯，指尖碰到杯壁——燙。她換了個握法，手指捏著杯蓋邊緣。
黃色的那張不是小票。
便利貼，三個字，黑色水筆——“熱的，喝”。
逗號點在“熱的”和“喝”之間，筆畫乾淨，沒有多餘的話。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喝了一口。美式，溫度剛過舌尖，不燙嘴。
方芷晴從後台探頭出來，視線落在收銀台上那杯咖啡上。
“誰送的？”
“施工方。”
方芷晴“哦”了一聲，縮回去了。
羅子君把咖啡擱回台麵上，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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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的消息在十五分鐘前發的。
“陳俊生今天上午十點到虹口分局接受傳喚問話，目前以證人身份配合，暫未被采取強製措施。經濟犯罪偵查那邊的人說問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主要圍繞那三筆非正常支出的審批流程和資金去向。後續可能還會傳喚第二次。”
羅子君把消息看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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