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我簽了那個，連MAISON都待不了。”
陸大海的手指在台麵上磕了兩下。
“趙鳴電話裡跟我說了。”
他停了一拍，舌頭頂了頂腮幫。
“周總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建立信任基礎，他會重新考慮運營團隊的配置。”
羅子君的手指扣在掃碼槍扳機上，沒扣動。
“重新考慮配置，就是要換人。”
陸大海沒接話。
他的手指從台麵上收回去，攥了一下，又鬆開。
“羅姐，我跟你說句實話。”
他的聲音壓下來了。
“我的提成是跟店鋪業績掛鉤的，你走了，這攤子我一個人撐不住。趙鳴上午跟我透過風了——如果換人，他連我的提成比例都要重新談。”
羅子君看著他。
陸大海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不是幫周總說話，我是——我自己也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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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把掃碼槍擱回台麵上。
“大海，我理解你。”
她沒再往下說。
轉身走進庫房。
陸大海站在原地，手撐在收銀台上，盯著她背影消失在庫房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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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角落，折疊凳靠牆立著。
羅子君搬下來，坐上去，手機掏出來。
備忘錄打開，財務頁翻到底。
五萬二。
平兒下學期的學費三月交，還有四個月。
她盯著那行數字，拇指在屏幕上擱了十幾秒，劃到最後一頁。
空白頁亮在那裡。
“獨立方案”四個字還在上麵。
她沒加新的字，鎖屏。
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壓在褲腿上。
庫房的排風扇在頭頂轉，嗡嗡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下來，震得一排鞋盒的蓋子在抖。
羅子君坐了五分鐘，站起來，折疊凳收起來靠牆立好。
推開庫房門，走出去。
陸大海還站在收銀台前。看見她出來，嘴唇動了一下。
羅子君從他身邊經過，拿起掃碼槍繼續清點貨架。
陸大海看了她一會兒，拿起外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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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MAISON閉店。
羅子君鎖好展示櫃，關了燈，拎包走出去。
地鐵站台上等車的時候，她刷了一下朋友圈。
一條新動態。
做配飾的周佳慧發了九宮格——武康路一家新開的小店，門口掛著氣球，玻璃櫥窗裡擺了一排耳飾。配文：武康路真是越來越卷了，新店開了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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