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王老師今天表揚我了。”
“表揚什麼？”
“她說我的作文寫得真。”
平兒的嘴角翹了一點，又收回去，手指拽著書包帶子。
羅子君把烤紅薯遞過去。
“小心燙。”
平兒雙手接過去，隔著牛皮紙捧著，熱氣從袋口冒出來。
兩個人往小區方向走，平兒啃著紅薯，嘴角沾了黃色的薯肉。羅子君拿紙巾給他擦了一下。
“今天還有人說你嗎？”
平兒嚼了兩下，搖頭。
“王老師說了，不許再傳。”
羅子君“嗯”了一聲。
回到家，平兒把書包扔在沙發上，蹲到茶幾前麵翻出那盒樂高。
消防車拚了一半，駕駛艙還空著，上次彈飛的那塊紅色擋風板一直沒找到。
平兒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板往沙發底下看。手伸進去摸了半天，指尖勾出一塊積木。
紅色。擋風板。
他坐起來，把那塊積木卡進駕駛艙上沿的卡槽裡。
哢噠。扣緊了。
他舉著消防車湊到羅子君麵前，胳膊伸直，車頭對著她。
嘴角翹了。這次沒收回去。
羅子君伸手接過來看了看，車輪轉了轉，軸承順滑。
“挺好。”
“擋風板找到了，卡上去就不掉了。”
平兒把車拿回去，又開始翻零件袋找雲梯的部件。
羅子君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工裝口袋裡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沒掏出來，手指隔著布料按掉了。
轉身去廚房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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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十五。
平兒洗完澡，鑽進被子，眼皮耷拉下來。
羅子君把台燈關了，在床沿坐了兩分鐘，聽他呼吸變勻，起身出去。
門帶到隻剩一條縫。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機。
口袋裡那條沒看的消息跳出來——沈亦白，下午六點零七分發的。
“房東鬆口了，可以等到周四，但要交一萬定金。周三之前交。”
羅子君把消息讀了兩遍。
撥唐晶。
響了兩聲。
“喂。”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羅子君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兩隻手攤開備忘錄的皮套，翻到收支那頁。
“武康路有個鋪子，四十平，位置好，我想簽下來自己開店。押一付三四萬八，裝修加鋪貨壓到最低五萬二，總共要十萬。”
唐晶沒出聲。
“陳俊生的五萬返還款已經彙出來了，最快周三到。加上我賬上的餘額，剛好夠。問題是房東那邊等不了，另一個租戶周三下午去看鋪，先簽先得。現在房東願意等到周四，但周三之前要交一萬定金。”
電話那頭傳來賀涵的聲音，低，聽不清說的什麼。唐晶捂住話筒，嘀咕了兩秒。
聲音重新貼回來。
“差多少？”
兩個字。沒問為什麼要開店，沒問想清楚了沒有。
羅子君握手機的手指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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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金一萬。如果五萬周三到不了，差的更多。”
唐晶的呼吸聲壓下來，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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