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遲點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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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僵了一瞬。他站在鐵皮門前，背對著來人，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路燈的光從窄巷上方漏下來，落在他後頸上，那片葉子形狀的胎記在昏黃的光線裡隱約可見。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遠處有狗叫了一聲，又停了。
潮濕的空氣裡隻剩下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還有鐵皮門框上積存的雨水滴落的聲音，嗒，嗒，一下一下，落在腳邊的小水窪裡。
林深握著鑰匙的手指沒有鬆開，紅繩勒在指縫裡，勒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他的後背微微繃著，脊骨在薄薄的T恤下隱約凸起。
他沒有回頭，低著頭，看著鎖孔裡那半截銅色的鑰匙。
身後的人也沒有說話，直接朝林深的身後靠。
林深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溫熱的手掌便覆上了他的手背。
那溫度隔著潮濕的皮膚滲進來，燙得他指尖猛地一顫。
“我來吧。”江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深猛地抽回手，慌忙側身讓到一邊，脊背緊緊貼上了冰冷潮濕的磚牆。
江渡也沒太在意他的躲閃，抬頭將鑰匙往鎖孔裡送了送。
他手腕微微發力，在鎖孔裡擰了幾下。
“嗒。”地一聲，門被打開了。
江渡鬆開手，將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鑰匙圈直接套在食指上。
“鎖孔鏽了，放點油就好了。”
“……嗯。”林深胡亂地應了一聲，他不敢去看江渡，慌忙轉過身推開門。
他拄著拐杖側身往門裡挪，進門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江渡下意識地伸手，在他手臂外側虛虛地扶了一下，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子就鬆開了。
林深感覺到了，進門之後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還站在門外的江渡。
昏黃的燈光從巷口漫出來，照在他臉上，把那張臉映得有些模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你要進來嗎？”
江渡就等他開口，想也沒想，立馬彎腰拎起門邊的蛇皮袋就進了門。
房子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
整個房間幾乎被一張床占滿了，床是鐵架子的，上麵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舊床單。
床邊的牆皮已經掉了好幾大塊，靠近床鋪的地方貼了幾張舊報紙。
屋子角落裡放著一張小折疊桌，上麵擱著一個不鏽鋼碗，碗邊扣著一雙筷子。
旁邊是一個小電鍋，鍋蓋蓋著，插頭拔了，線繞在鍋柄上。
牆角堆著幾個蛇皮袋，有的鼓著有的癟著，旁邊還堆了一些廢舊的鐵片和銅線。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江渡拎著蛇皮袋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牆角那堆廢舊鐵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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