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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子……林老板！”
老李頭變臉比翻書還快，趕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誤會！這都是天大的誤會！”
“叔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沒看清形勢。”
“這島既然是你承包的，那這魚和螃蟹自然全是你的！”
“大夥兒說是吧！”
老李頭轉頭衝著幾個青壯年使眼色。
幾個人趕緊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林老板的東西，誰敢動！”
“我們就是來島上溜達溜達，看看風景。”
劉婆子跪在地上，捂著膝蓋，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個窮光蛋，拿什麼承包海島！這得多少錢啊！”
林舟走到劉婆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多少錢關你屁事。”
“劉婆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林舟指了指旁邊那條八百斤的鐵甲龍王斑。
“七天之約，一千斤海貨，這條魚八百斤，那四麻袋霸王蟹少說五百斤。”
“今天才第二天。”
林舟彎下腰，拍了拍劉婆子慘白的老臉，“把脖子洗乾淨，準備好在大隊部倒立走吧。”
劉婆子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二黑子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掐著劉婆子的人中，半天沒敢放一個屁。
陳青茗在旁邊看得直樂，雙手叉腰大喊。
“滾滾滾！趕緊滾出我師傅的島！”
“下次再敢隨便上來，按偷竊罪處理！”
一群人灰溜溜地架起劉婆子，連滾帶爬地順著礁石縫隙跑了。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跟喪家之犬一樣。
蘇月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激動得臉通紅。
“林舟，太解氣了！你沒看老李頭那張臉，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林舟把合同重新折好，遞給蘇月收起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條龐大的龍王斑。
“解氣是解氣，但這玩意怎麼弄回去還是個問題。”
“月月，你跑得快，回村一趟。”
“去找大隊長借牛車。就說我林舟借的，給他算租金。”
蘇月清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村裡的方向跑。
林舟和陳青茗留在原地，開始給四個麻袋重新紮口。
……
蘇月辦事利索，沒多大會兒就牽著一頭老黃牛過來了。
牛後頭拉著大隊部那輛最寬敞的平板木車。
“林舟！大隊長本來死活不借，我拍了兩毛錢租金在桌上，他立馬就讓人把牛牽出來了！”蘇月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林舟點點頭，把手裡的麻繩扔給陳青茗。
“青茗，你跟月月在前麵拉著牛繩控製方向，我在後頭推。”
這八百斤的鐵甲龍王斑真不是開玩笑的。
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推帶拽，總算把這條龐然大物弄到了平板車上。
木板車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嘎吱”聲，車軸都往下沉了半寸。
林舟又把那四麻袋黑背霸王蟹搬上車，用粗麻繩在魚身和麻袋上繞了幾圈，死死固定住。
“走，回家。”
老黃牛噴著響鼻，拉著滿滿當當一車海貨，慢吞吞地往村裡走。
灘塗上的泥路本來就不好走，再加上車上重，車轍印在泥地裡壓出兩道深深的溝。
等三人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村口那棵大老槐樹底下，正聚著十幾個端著飯碗閒聊的村民。
老黃牛脖子上的銅鈴鐺“叮當”一響，大夥兒全轉過頭來。
這一看，所有人的飯碗都端不住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那車上拉了個啥玩意？黑乎乎一大坨！”
“看著像個鐵疙瘩！不對，有尾巴！”
“瞎了你們的眼！那是魚！我的親娘哎，這麼大的魚，成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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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眼尖的漢子扔下飯碗就跑了過來，圍著平板車直轉悠。
牛車上的鐵甲龍王斑雖然已經死透了，但那股子凶悍的勁兒還在。
暗褐色的鱗片比成年人的巴掌還大，厚實得跟鐵甲一樣。
那張半張著的血盆大口裡，全是一排排倒刺。
“這……這是鐵甲龍王斑？”一個常年出海的老漁民聲音都變了調，指著魚的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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